第(1/3)頁 做人下屬最重要的是忠誠,還是忍耐? 杜功一直以為是忠誠,可是此刻他的信念動搖了。 他垂首站在太守府,聽著主公公孫瑎勃然大怒的喝罵。 一卷竹簡摔到了他的面前,穿起竹簡的麻繩斷裂開來,指節寬的竹片散落一地,發出嘩啦的響聲。 公孫瑎面龐白皙,與戎馬的武人和長年勞作的黎庶不同,臉上保養極好,沒有太多歲月留下的痕跡。 他身材高大魁梧,遺傳了公孫家的好樣貌,身姿挺拔,立于太守府的大堂內,縱然未著奢華錦緞,但風姿氣度一看就是世家弟子。 此時他度步走在堂中,胸口起伏不定。 “我知道你是顧及阿都那身份,可是如此軍機大事,如何敢欺瞞于我?” 公孫瑎氣惱的嘆息道:“即便伯圭于我并不親善,可也是我血脈相連的弟弟,伯圭之女如我之女,伯圭之子如我之子。我愛護還來不及,怎會加害于他們?” “你此番欺瞞,是要害我遭萬人唾罵啊!” 相對于面上羞憤不已,捂著胸口,抬袖遮臉的公孫瑎,杜功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他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腰間銅鉤上掛著的錦囊里,里面裝著太守府功曹櫞的銀制龜鈕,小小的一方,卻是他身份的象征。 他出身不高,一步步走到現在全仰賴公孫瑎的提拔。 此時,當是還的時候了。 杜功暗自吸了一口氣,他拱手深深的拜了下去。 “是卑職擅作主張,狼子野心。”杜功埋首低下頭起,“貪墨染指薊侯家財,擔心事情敗露,便……” 說到此處時,杜功猛的喘了一口粗氣,頓了一下啊。 堂上的公孫瑎動作一頓,便聽杜功嘶啞著聲音繼續說道。 “便故意泄露消息,叫阿都那得知,還……”杜功又停了一下,費力的咽口唾沫,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許久未得飲水的囚徒,口渴得再說不下去。 “嗯?”堂上傳來公孫瑎一聲疑問的鼻音,似乎在催促。 “還,死瞞阿都那調兵南下的消息。”杜功終于艱難的將話全部說完,他面上一片灰白,幾息之間,竟看著蒼老了數歲。 直到杜功話音落下,堂上凝滯的氣氛,突然重新流動起來。 公孫瑎咳嗽了一聲,像是在清喉嚨,準備對這個事件作出判決,又像是發出什么暗號。 立于一旁的一個文士站了出來,拱手道:“使君明鑒,雖說杜功貪墨薊侯家財,隱瞞軍務,但他追隨您已整二十年,制御有術,有功器之才,還望使君念及往日功勞情分,免其家人一死。” 這個文士杜功很熟悉,昨天深夜就是這個下頜幾縷長須,面容清正的人秘密來訪。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