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什么風把皇姐也吹來了。” 皇上不疾不徐地走過來,身后跟著冷夢輕,二人適才也不知道在營帳中做些什么,那女子臉色蒼白,滿目倦態,鬢角薄汗未干, 長公主向來極有眼色,尤其男女風月之事,她一雙魅眼輕飄飄掃過意氣風發的皇帝跟一旁白生生的小姑娘,腦中已是二人纏綿床榻的香艷場面。 “自然要來,” 長公主一臉驕橫地抱起雙臂, “你們出來游玩也不叫上我,不知道本公主最喜歡看的就是賽馬么?” 是最喜歡看英俊的男人騎馬。 “那皇姐今日可有好戲看了。” 皇帝笑道,而后便招呼馬友們過來,各自騎上挑選的馬匹,清空賽道,整裝待發。 沒傻的都知道,這賽馬賽的是世故人情,賽場上沒人敢奪了皇帝的風頭,不過皇上的馬術其實算得上精湛,只要穆淵不參與,這一伙人里沒有他的對手。 賽道旁邊鼓聲一敲響,皇上回頭朝冷夢輕站著的方向看了眼,而后一拽韁繩,一騎絕塵而去了。 “三弟為何不上馬同他們一起?”公主饒有意味地看著他。 穆淵本就無意于比試,因為實在沒有可比的空間,委婉地推辭了對方的美意。 “那可實在是太可惜了。” 長公主輕嘆了聲,表情透露出些許惋惜,“今日不能一睹將軍英姿了。” 穆淵抬起眸,見對方一分不舍,九分風騷的眼神看過來,繼而從他領口上掃過,頓覺猶如吃了蒼蠅一般惡心, 突然覺得那正自顧自往馬廄里走的趙未然在這襯托之下竟也變得可愛起來。 他于是假裝沒看見長公主一般,轉身跟上了自家王妃。 趙未然也從馬廄里挑了匹馬,她今日本就是來騎馬的,這也是穆淵帶她出來的本意。 她一面挑馬,一面心頭想著,自己計劃了那樣久的出逃王府,其間也不是毫無機會,卻是一拖再拖,拖到對王府里的人,甚至一草一木都產生了感情,開始逐漸適應跟習慣了在府中的生活, 順應跟慣性真的是非常可怕的思想,當下的安穩像一條蟄伏在暗處的毒蛇,你永遠不知道它什么時候會跳出來咬你一口。 離開王府,前路是未知的窮兇極惡,眼下的風平浪靜卻也只是假象,她不能再捂著眼睛自欺欺人,假裝看不到平靜下的暗潮洶涌, 只覺有時候許久的籌謀,不如一個恰巧的時機。 不知道趙未然這會兒心神不屬的樣子是在想些什么,穆淵幫她將馬牽了出來,在他的印象里,她是會騎馬的,她畢竟是趙子騫的女兒。 尋了一條僻靜無人的馬道,趙未然踩著腳蹬利索地躍上馬背, 她兩手拽緊韁繩,眼睛盯著遠方的樹林,思緒就這樣飄遠了,忽然聽穆淵在下面提醒一聲, “抓穩,當心摔了。” 穆淵鮮有的抬起頭看著她,見她騎在馬背上,身姿瀟灑,感到這個人忽然就疏離了,心頭竟開始不安起來。 “嗯。” 趙未然淡淡應了聲,沒回頭看他,隨即用力一扯韁繩。 駕—— 棕馬嘶鳴一聲,馱著女子飛快朝前跑去了,柔順的馬尾甩著從穆淵手臂上掃過,一陣酥癢。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