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奈歸期未可期-《歸期未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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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望了她一眼,“昭陽,你們中原人說出嫁從夫,如今你已是契丹的八王子妃。”
那夜里耶律戰(zhàn)松開她便走了,她身邊一應(yīng)能用作自盡的東西都被收了個干凈,兩個契丹侍女貼身守著她,就連入口的飯食湯水,都要檢過了才讓她用。
昭陽看著這些不免覺得好笑。
從小到大,她當(dāng)真要做什么的時候,哪一樣沒做成過?
好在這二人皆不識中原文字,昭陽思慮再三,還是提筆寫了一封信。
又入了夜,契丹的侍女自是不能守在榻邊,只一左一右在近前。
昭陽轉(zhuǎn)了個身,不動聲色地將早先便藏在榻里的小瓷瓶摳出來,這是她在上京時自個兒預(yù)備下的,本想著只是以防萬一,沒成想?yún)s竟真的用上了,掐著時辰,倒進了嘴里。
她看著周遭一點點亮起來,知道這是要日出了。
可終究還是沒能撐到朝陽初升,便安靜合上了雙眼。
那一役,耶律戰(zhàn)只打了一半,正是占盡天時地利人和的時候,卻陡然收兵。
戰(zhàn)袍未解,一路奔至王廷,卻在進門前停下步子。
他看了自己身上染血的戰(zhàn)袍一眼,動手除了下來,沾的是梁朝人的血,昭陽看見,定是不喜的。
榻上的人跟平日睡在他身邊的時候別無二致,只是面色蒼白了些,隱隱發(fā)青。
耶律戰(zhàn)走過去,不死心地試了試她的脈搏,而后握著她僵硬的手,再未言語。
那兩個負責(zé)看守的侍女早已畏罪自盡,眾人皆被遣散出去,此時就只余了他一人,連同一具冰涼的尸首。
榻邊放了一封信,他拆開瞥了幾眼,一筆娟秀的簪花小楷。
他忽的笑了,同榻上的人說:“解藥?
你若是活著同我說這話,我還興許能允你。”
話音落定,他起身往外走,路過那一樹臘梅時,腳步頓住,吩咐道:“不合時宜的花,終究留不住。
砍了罷。”
信的最后,換了小篆,真心實意寫了一句“思慮再三,我釀下的那一壇酒,還是贈與你做新婚賀酒罷。
只是再娶,必得娶一個你真心歡喜的,要郎情妾意,白頭偕老,方才是好。”
也只這一句,是昭陽想同他說的話,而非昭陽公主想同他說的話。
那一夜,耶律戰(zhàn)倒在一堆酒壇里,喝得醉了,便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抬眼間似是瞥見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妃色的騎裝,跨著一匹分毫雜色也無的白馬,在一片春光里,半轉(zhuǎn)過身,笑開來。
他喃喃道:“那夜里,你燒那結(jié)發(fā),我竟還有幾分盼著,你是為了自己燒的。
你說,我是不是魔怔了?”
“昭陽,我真心歡喜的,我已然娶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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