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翌日, 下一整夜的雨停了。 大概是太緊張的緣故,時針還未指向六點, 許愿早早地醒了。 他抬眼看天色蒙蒙亮,旁邊的原曜仍然熟睡。許愿撐著手臂爬起來,指尖輕點床頭電子表,屏幕暈出黯淡的光。 5:50。 如果第二天有大事,許愿一般都會提前醒,大不了躺在床上看看天花板, 時間也匆匆流逝。可他怕考試時打瞌睡,只得重新躺下來,挨著原曜再瞇一會兒。 電子表被設置了常亮,得手動熄屏。許愿認命, 睡意全無, 聽著耳旁均勻安穩的呼吸聲, 看時間慢慢變到6:30, 斷定原曜才是適合大考的人才選手。 鬧鐘響了—— 于嵐貞準時敲響房門,讓他們倆磨磨蹭蹭快起床,早飯做了饅頭和包子。 許愿麻溜兒爬起來, 趴在床沿研究了原曜好一會兒, 這人睡著的樣子倒是人畜無害, 氣質柔和,乖多了,再加上五官矜貴,不睜眼瞪人時竟然有種“人傻錢多”的氣質。怎么不喜歡金融工商呢?說不定以后還能當個霸道總裁…… 觀察完畢,他拍拍霸道總裁的臉, 催道, “高考了, 寶貝。” 總裁小原閉眼不答,眉目舒展,仿佛還沒醒。許愿看了眼時間,抓過衣架上昨晚準備好的全套衣服蒙他腦袋上,“你快給我起來!” “怎么不叫了?”那件天藍色短袖下傳來悶悶人聲,“叫聲老公聽聽。” “考上660我就叫。”許愿雙手交叉在胸前,仰頭脫掉睡衣,套上一件清爽白t。 原曜犯懶,任由臉被蒙著,屬于身體醒了腦子還沒醒,“你還說考了年級前十給我……” “今天可不能賴床呀,”門口傳來女音,于嵐貞手上拿著牛奶杯,“許愿你起來沒?” 許愿崩潰了,火速穿上長褲:“媽!賴床的是原曜!” 賴床的始作俑者不但不吭聲,還悶在短袖下發笑,笑得許愿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把他扛去衛生間洗漱。 十分鐘后兩人洗漱收拾完畢,許愿沒見著許衛東,一問才知道他爸六點過就起來了,吃完早飯從工具箱里翻了把卡鉗出來,去車位邊轉轉悠悠,檢查車有沒有問題。 吃完飯,檢查一邊準考證、文具袋,許愿又沖進衛生間拿涼水薅了個發型,穿著純白短袖,干凈、清爽,于嵐貞越看越欣慰,在恍惚間驚覺兒子真的已經長成了大人。 臨走前,許愿坐在鞋凳上穿鞋,原曜匆忙灌完最后一口牛奶,把杯子遞給于嵐貞,“麻煩嵐姨了。” “不麻煩,等下午考完我和許愿他爸來接你們。中午在外面吃對吧?”于嵐貞笑著,一身旗袍,側腰綻放大朵大朵深紅芍藥花,歲月在她面容留下并不深刻的痕跡,一如印象中颯爽英姿。 “對,”原曜說,“我們和同學一起,在考點附近將就吃點。” 于嵐貞點點頭,說:“小原吶,你許叔一聽說要送考,哎喲,緊張得不得了,他昨天借了車回來,說還想去扎兩朵大紅花在車頭,古裝劇里不都那么演么?狀元要披花紅,還要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許愿換好鞋站起來,一愣:“借車?” 五分鐘后,許愿看見了他爸借的車。 他爸手上有塊擦車布,嶄新的,標簽都還沒取。 他擦得滿頭大汗,一看倆兒子來了,高興得不得了,邀功似的,拍拍引擎蓋,像車展臨招的車模,一屁股靠在車門邊,揚起下巴:“馬自達,不錯吧?” “挺不錯。”許愿無言以對,又舍不得滅他爸興致,繞過去伸手拉車門,原曜跟在他后邊,沖許衛東比了個大拇指。 許衛東擦擦手心,坐進車內,踩下剎車點火,得意道:“可以吧?我管我們同事借的新車,馬,自,達,到達的達。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鉤,何當金絡腦,快走踏清秋!這寓意多好。” 原曜一路憋著,不敢笑出聲。 許愿聽他爸說得胸臆大開,緊張的情緒也消散不少,直接道:“今天上午考語文,你和我媽就開始給我拽古詩詞提供作文素材是吧?” “是啊。”許衛東說,“語文考太好別謝我。” “爸,你今天怎么沒弄油條什么的,不是要保佑我和原曜過一本線嗎?”許愿損他。 許衛東臉上掛不住,連忙擺手道:“哎哎,我知道你倆能考多少分了……還真有出息啊!” 托他爸馬自達的福,一路上沒出什么狀況,提前一小時到了考場。 許衛東說他也不走了,在門口等著,刷視頻時間過得快,中午吃飯不用管他,讓許愿和原曜吃完飯回車上休息一會兒,再去考下午的科目。 考試是好幾個學校混著的,按學號來排,不同學校的考生挎著帆布包,有說有笑地往考點內走。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