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肺癌……” 窗外雪花簌簌,面前沸水湯湯。 明明如此燈火可親的溫馨時光,卻因這兩個字陷入無邊的黑暗當中。 江之魚險些站不住,幸虧劉姨扶了她一把。 可她神色仍是怔忡,目光渙散,并不聚焦。 所謂閉目塞聽,周邊天地只剩下了她自己。 良久,她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望著同樣面色不好的劉姨,啞聲道: “究竟……什么時候的事兒?” “為何……之前從未有過苗頭……” 劉姨將天然氣的閥門關掉,鍋里的沸騰瞬間有了緩和之勢。 可此情此景,像極了晚年的蕭瑟。 最后一絲的沸騰水花,終究變為水面的平靜。 “有段時間了”,劉姨嘆了口氣,人也蒼老不少: “從你跟阿肆和好,一道從滬市回來,那時她便總是咳,有時還胸悶氣短。” “我們只當是感冒,可吃了藥仍不見好。” “前段時間,魏然前妻來咱們這兒鬧,你外婆她氣血攻心暈倒,去了醫院才查出來,已經是晚期了……” “都怪我照顧的不夠細致,連她咳血都沒發現。” 江之魚又是一個趔趄,全靠扶著桌面才沒倒下。 剛經歷過魏苒苒的血癌去世,她比誰都能感受到那種生命消逝的無助和彷徨。 可如今,事情發生在她最親的外婆身上。 她又怎么可以接受的了? “劉姨”,她握住劉姨的胳膊,試圖穩住心神: “醫生怎么說……” 江之魚側著身子悄悄朝外看了一眼,見沈肆正逗外婆笑,一時有些挪不開。 劉姨心疼得厲害。 可卻也不得不實話實話: “你外婆年輕那會兒就是個執拗的人,更何況現在。” “她怕到了底下,你外公和母親瞧了認不出她,基本算是放棄了治療。” “現在醫生也只是盡量減輕她的痛苦,讓她走得舒坦些。” 江之魚不禁眼前一暗。 生老病死雖是人之常情。 可真的輪到親近之人身上,卻只剩了悲傷和絕望。 外婆就是怕她這樣,才讓劉姨幫忙攔著。 “魚魚啊”,劉姨牽著她的手,試圖給她力量: “你外婆要強了一輩子,唯獨對你放不下。” “臨了臨了,就別讓她再記掛你,咱們一家人高高興興的,好好待段日子。” 江之魚掩去眼底的猩紅,努力扯出一個笑,像是終于做了決定一般,啞聲道: “好。” - 晚飯是再平凡不過的家常小菜。 沈肆和江之魚一左一右陪在外婆身邊,和樂融融。 如果不是半途外婆借由去吃藥數次進屋咳血的話。 晚上十點,江之魚送沈肆到巷子口。 地上的積雪已經很厚一層,兩人相攜走在上面,發出吱呀聲響,在這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還是曾經的那盞路燈。 江之魚扯了扯沈肆的袖口。 沈肆回頭,剛剛還好好的小姑娘早已經紅了眼尾,朝他巴巴的瞧。 他一陣心慌,脫口而出便是一句: “小魚兒……你都知道了?” 江之魚隱忍許久的悲傷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大顆大顆的淚珠往下砸。 “沈肆”,她聲音喑啞:“我知道你們瞞著我是受外婆的囑托。” “所以,我們將訂婚儀式再往前挪一挪好不好?”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