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慣性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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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從宜蹲在玄關那換鞋,背上背著個書包。樓道間蕭瑟的夏日夜風毫不留情地吹進來,扯鞋帶的小手抖了好幾下。
她頭發扎得有些凌亂,軟趴趴地埋在外套里,一張臉也不敢抬起來。
梁勘低眼瞧了她一會兒,也不知道是不想回去還是怎么樣,她手里那兩根鞋帶就一直沒系好過。
他把人扯起來,拎上鞋,不算多耐心溫柔的嗓音:“系不動就別系了,背你過去。”
溫從宜不敢反駁,就感覺他現在憋著火氣。
可能是因為一個晚上沒回家睡覺,她也有些懨懨感。乖乖爬到男人肩上去,回頭和段染無聲地晃晃手說再見。
車停在公寓樓下,燈還沒熄。
這個點的江城別說城郊區了,就連市中心也不算熱鬧。
天際還掛著幾顆星星,溫從宜趴在窗戶那看穿梭而過的車外風景,心里不斷盤算著該怎么解釋那封情書。
想了一路到家時,梁勘把家門打開讓她進去。
半個小時里,彼此都沒有交流過。
一直到進房間,梁勘也跟著進去。
外套脫了掛臂彎上,拖了張凳子在她床邊坐下。長腿一伸,跟預備審犯人似的。
他身上煙味有些嗆鼻,畢竟今天就沒消停幾分鐘。下了手術臺趕回家就發現小孩不見了,還是因為一個暗戀對象。
這還沒告白成功就能因為一個男生鬧離家出走,要是成功了還得了?
溫從宜坐在床邊上低著腦袋,腿上放著書包。聽見男人問了句:“那封信呢?”
她本能地抱緊書包,搖搖頭。
房間里只開了一盞床頭的臺燈,暖色調的映照下,女孩半邊臉呈現橙色。
花瓣唇微微抿緊,唇角不開心地下垂著,眼睛顯然是哭了一個晚上才能變得這么腫。
梁勘看了會兒突然笑了,修長指節碰了碰她的臉,有些無語:“因為一封情書就跟哥哥鬧脾氣,有沒有良心啊?”
男人聲線又恢復了以往溫柔親昵的樣子,低磁的,溫和的,像是放低姿態在哄人。
好像確實如段染猜測的那樣,因為情書上沒有寫對方的名字,他也不知道是誰。
溫從宜終于有了點反應,委屈地吸吸鼻子:“你還在上面亂寫!”
“那不然還鼓勵你去送?”梁勘聲音含著笑,啞著嗓子問她,“你這么點年紀,真知道什么是喜歡嗎?”
又是這樣,每次都是拿她年齡說事。
可她是十五歲,又不是五歲!溫從宜抬起兇巴巴又濕漉漉的杏眼來看他,反問:“我怎么就不知道什么是喜歡了?”
“我在在紙上把那個人的名字寫過很多遍,見到他會開心一整天。光是待在他身邊什么都不做我都覺得很快樂,我也會因為他身邊出現漂亮女生自卑難過很久……”
溫從宜忍著哭腔,攢了許久的話借著這種時候全說出來:“哥哥,你喜歡過一個人嗎?你有認真對待過一個人的喜歡嗎?
小姑娘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點點淚光,盛著淚珠的濃密睫毛微微打著顫,卻依舊倔強地望著他要一個答案。
可惜感情不是數學題,梁勘沒辦法以一個成功者的姿態給她傳述道理。
他自小不缺愛慕,在中學時代對感情這種事卻尚未開竅。
上大學之后也不是沒想過和身邊人一樣談個戀愛,但學業忙碌是一方面原因,還有沒遇到自己想要的真心。
大多是見色起意,接觸一段時間就被他的高冷隨意勸退。
大二那年倒是有個女生各方面都挺合適,話題上也有共通性,可最后還是因為一個留學名額和一個富二代遠走高飛。
快餐愛情的時代如此,他也沒再刻意追求真心換真心。此刻面對一個高中生的質問,梁勘還真有些遲疑。
二十多歲的大男人在這會兒碰上的困難不亞于幾個小時前在值班室。
梁勘看著她好一會兒,輕嘆了口氣,把心底的躁意和無奈都壓下去,淡聲問:“真這么喜歡?”
溫從宜咬了下唇瓣,泛著水光的眼睛直視他,點點頭帶著哭過的鼻間奶音:“嗯。”
他伸手擦了下少女臉上的眼淚,放緩了聲線,妥協道:“那再長大點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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