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觀主奪徒-《道士夜仗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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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一次,樓近辰被人呼名喚魂之后,他便考慮過怎么應(yīng)對,但是他發(fā)現(xiàn),只能夠壓制自身的念頭,而無法免役,至少現(xiàn)階段他還做不到。
當(dāng)一個人有了名字之后,只要是一個正常的人,被人喊名字,無論你應(yīng)還是不應(yīng),那內(nèi)心深處都會應(yīng),這種應(yīng)不以人的意志為轉(zhuǎn)移。
一個人,若是被父母喊,不需要知道是什么事,就會自然的前去,被朋友喊,也可能會去;被上級喊,也會去,即使是被陌生人喊,也會回頭;
現(xiàn)在是群山呼喊。
樓近辰知道這是黃仙在喊自己的魂魄離體,但是內(nèi)心的悸動,依然如蠢蠢欲動的妄念,像是一種命令,像是課堂上被老師點名自然的就要站起來。
樓近辰內(nèi)心深處觀想月光垂照,鎮(zhèn)束住蠢蠢欲動的念頭,卻又順應(yīng)著那種呼喚斬出一劍。
他感覺斬到了些什么,然而那群山呼喚之中他不能夠確定。
聲音像是一層層的浪,斬開一重,還有一重。
所以他一次次的出劍,與在馬頭坡之中又有所不同,那一次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一只一只的眼睛。有著明確的目標(biāo)。而這一次只能順著那個呼喚的聲音而出劍,就像那一次他在山林之中被人喊魂時,他順著那個感覺而追尋過去。只是現(xiàn)在他順著那個感覺出劍。
通過這幾次敵人的不同,他也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不同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斬到‘黃仙’,但是每一次斬出之后,總會輕松一些,所以便沒有停下來。
他站在火靈觀的前面,手中揮舞出來的劍光,將那襲來山氣斬碎。
他沒有睜開眼睛,只憑自己感覺揮劍,因為他怕被黃仙借著目光對視而以魂念侵入自己心靈,若是一對一倒也罷了,可是這么多他便要懼重。
那山氣,隱隱化出形狀來,像是一只只的黃鼠狼撲擊著樓近辰,這是黃仙的魂念合于之中的攻擊。
遠(yuǎn)處有人飄于虛空,遙看著火靈觀,見到這一幕之時,極為驚訝。
群魚山之中這么大的動靜,不可能會沒人注意到,發(fā)現(xiàn)樓近辰居然在這種沖擊之下堅持住了。
他的身體隨著劍在那層層的山氣撲擊之下,像是游魚一樣,順著浪潮的薄弱縫隙之處游動,身隨劍走,劍走環(huán)弧,身如陀螺般的轉(zhuǎn)動,轉(zhuǎn)動之時,周身有劍不停的順勢劃斬而出,將一只只合于山氣之中黃仙魂念斬破。
他在那撲天蓋地的山氣大潮之中,如一葉扁舟,隨時都會淹沒,卻又遲遲沒有淹沒。
離火靈觀最近的這一座山的山頂,有一個像是矮老頭模樣的‘妖’站在那里,他最多只有成年男子的半身那么高,滿面的白毛,身上居然還穿著一身黃色的袍服,竟是裁剪的合體。細(xì)看他的面容其實仍然是鼠相,只是他模仿著人類的形態(tài)著裝而已。
從他那小小的眼睛里,可以看到狡詐陰狠,在他的身邊還有幾個同樣的黃仙,都直立著身體,穿著裁剪合體的黃袍,他們都看著火靈觀前樓近辰像是一塊大石頭,被淹沒,卻又不斷的顯露出來。
它們在山頭上,用那荒誕的手指,朝著火靈觀指指點點,似乎在說些什么。
沒多久之后,有山氣形成的黃鼠狼形態(tài)朝著火靈觀中沖進(jìn)去。
觀主身邊燈盞上的燈盞劇烈的跳動著,像被無形的繩索拴著的火焰猴子,只聽他嘆息一聲,燈盞上的火焰便從燈盞上跳出一道紅線,鉆過門縫出現(xiàn)在了院子里,那幾道合于山氣之中的黃仙魂念想要朝兩個童子撲去,卻突然感覺到了強烈的危險,隨之眼中火光一閃,意識便泯滅了。
一只火焰凝結(jié)而成的小人兒出現(xiàn)在火靈觀的屋頂,朝著那山頭上看去。
他又看著觀前的樓近辰,最終沒有做什么,只將沖入觀中的那些合于山氣的黃仙魂念給撲滅。
若有人在,則會看到一團(tuán)火焰,將一陣陣的風(fēng)氣給撲散了。
商歸安與鄧定兩個看著頭頂呼嘯灰色風(fēng)氣,又看到觀中閃爍跳動的火焰,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這與師兄交待和料想已經(jīng)很大的不同了。
師兄說,這些黃仙進(jìn)來,會奪人身子,自己就觀想日月,緊守心志,與之戰(zhàn)斗,贏了則是煉心有成,輸了就失去身子,他們選擇了與這些黃仙戰(zhàn)斗,但是這些進(jìn)來的黃仙似乎都被觀主給擊殺了。
一條灰影挾風(fēng)竄到鄧定的面有,一道火光閃過,他清楚的看到,那即將撲到自己臉上無形的灰色黃鼠狼,被一抹火光穿過,那無形灰風(fēng)在居然瞬間燃燒,就如煙花一樣,只一剎那,在面前飛散,火光飛縱去了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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