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眾人甚至來不及反應,安寧已經沖進了流沙里。 安寧不出意料陷進了流沙之中,她眸光中滿是驚慌失措,手臂卻還在執著向上揚起,試圖抓住漂浮在空中絲帕。 這條絲帕是主人贈給她,她很喜歡這帕子。 向逢看到這一幕,簡直要崩潰了。 一個還沒救出來,另一個又跑了進去,就為了一條手帕,這不是進去送命嗎? 他吸了口氣,將赤霄劍取了出來。 今日沙峪谷古怪至極,就像是有人提前設計好一般。 若是他御劍飛于流沙之上,只怕也是兇多吉少。 但即使如此,他也必須冒險一試。 那流沙都淹沒到山水大腿了,她又不肯聽話變成原形,他能想到法子,便只有這一個了。 向逢腳步沉穩踩在赤霄劍上,朝著山水方向勻速前進,相比起剛陷進去安寧,此刻山水處境更加險峻。 他幾乎貼著流沙御劍飛行,每向前一寸,他身子便僵硬一分,前進十分艱難。 這三五米距離,猶如隔了一片無邊無際江海,向逢屏住呼吸,總算能伸手夠到了山水。 他朝著山水伸出繃緊手臂:“把手給我。” 山水眼眸中籠上一層水霧,輕顫著伸出手掌:“師父……” 向逢正要抓住她伸來小手,背后卻傳來安寧尖叫聲。 安寧為了抓住絲帕,用力扭動掙扎,身體以不可言喻速度向下沉去,竟下陷比虞蒸蒸她們還快。 也就是這一眨眼功夫,流沙已然吞噬到了安寧腰間,她神色痛苦不堪:“向逢哥哥,我好疼……” 安寧周圍流沙漸漸出現血色,那一抹鮮紅,赫然與那兩個男弟子葬身之處重疊在眼前。 向逢攤平手掌攥成了拳頭,他咬牙調頭,飛到安寧身旁,一把將安寧從流沙中拽了出來。 山水怔怔看著自己伸出手臂,微微張啟唇瓣,輕顫了兩下。 師父……不要她了? 許是見向逢無礙,蕭玉清也學著向逢模樣,貼行在流沙之上,緩緩朝著虞蒸蒸挪動。 虞江江怨恨看著她,她和蕭玉清非親非故,哪來臉讓他舍命相救? 為什么她看上男人,虞蒸蒸就非要和她搶? 虞蒸蒸活在世上,簡直就是個禍害! 被虞江江用眼神凌遲了一百遍虞蒸蒸,壓根沒注意到虞江江陰狠神情。 她一臉專注看著蕭玉清,見他龜速前進動作,簡直要淚崩了。 腳底疼痛感逐漸加重,像是有一把刀在剜她肉,她疼掉出了眼淚,鼻尖哭通紅。 因為方才那一聲‘蕭大哥’,容上本來想讓她嘗些苦頭,既然她覺得蕭玉清能救她,那她就慢慢等著好了。 可聽到她可以隱忍抽噎聲,看到她哭紅眼圈,容上不禁有些煩躁起來。 蕭玉清怎么這么廢物? 就這么兩步路程,用腦袋走路都比他快。 容上輕嗤一聲,果然還是要讓他出馬。 他慢慢悠悠往前走了兩步,耳邊卻驀地傳來虞蒸蒸痛苦尖叫聲,她身旁流沙泛起一抹血紅色,許是因為流沙下掩埋怪物嗅到了血腥味,竟急不可耐加速吞噬起她身體。 前一瞬還在慢吞吞走路容上,下一瞬便出現在了虞蒸蒸身旁。 他踩在流沙上,如履平地般從容。 容上拎著她后衣領子,猶如拎小雞崽子似,輕而易舉將她從流沙中拽了出來。 她腳底被啃蝕血肉模糊,鮮血爭先恐后從傷口汩汩流出,他望著那沾染著臟污血泥雙腳,眸光陰鷙瞇起了長眸。 容上像是扛麻袋一般,將她抱起搭在了自己肩上,他彎下腰將手臂伸進了流沙之中,手臂混著流沙攪動幾下,從流沙里拖拽出一個全身烏漆嘛黑不明物體。 他知道這玩意,是魔修特產,叫什么鷹頭鷲。 鷹頭鷲喜歡吃人頭骨,一雙鳥喙無堅不摧,再堅硬物什都能被它鳥喙輕易啄碎。 這只鷹頭鷲鳥喙上沾著鮮血,似乎喙中還有血肉殘渣,容上眉骨微動,抬手捏碎了它鳥喙。 鷹頭鷲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下一瞬便在他手中化作灰燼,從他指縫之間緩緩流逝。 這妖物最喜歡群居,他都不用看,便知道流沙下全是鷹頭鷲。 容上懶得一個個揪出來,他將指縫中灰燼吹走,扛著虞蒸蒸往回走去。 途徑山水身旁,他只是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便面無表情繼續向前走去。 她師父自己都不急,他才懶得多管閑事。 容上還沒往前邁出兩步,便頓住了腳步。 虞蒸蒸揪著他衣裳,小心翼翼乞求道:“能不能把山水也救出來。” 向逢剛把安寧拖出去,正往山水這里趕,可山水已經被流沙吞沒到了腰間。 雖然山水一聲不吭,但山水身旁流沙血紅一片,那都是從山水身上流出來血,看起來觸目驚心,不知要痛成什么模樣。 虞蒸蒸知道他性情冷漠,能救她已是大發慈悲,即便她跪在地上求他,他怕是也不會同意。 可她就是想試一試,山水是她在這里交到第一個朋友,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山水死去。 容上沒有理會她請求,他輕嗤一聲,頓住腳步繼續向前走去,眸底是漠不關心疏離。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