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白穗緩了一會兒這才接過了陸九洲手中的發帶隨便綁在了頭上。 之前時候白穗的頭發就不長,也沒用過發帶之類的東西。 她跟系鞋帶似的隨便打了個活結纏上,除了綁嚴實掉不下來之外,毫無美感。 陸九洲瞧見了一愣,他這人有些強迫癥,下意識想要伸手去幫她系好。 然而還沒來得及抬手便意識到這樣不大好,于是指尖微動,掐著訣準備用術法幫其糾正。 “……白穗姑娘。” 他的訣還沒掐完,一直在白穗身后不遠處站著的少年等了許久,這才找到了道謝的時機。 和陸九洲的溫潤如玉不同,沉翎就算臉色蒼白一臉病容也無法遮掩他眉宇之間的艷色。 白穗也說不出來什么感覺,明明眼前人虛弱的一陣風都能吹倒,卻總讓人覺得有一股攝人心魂的妖冶感。 他輕聲喚了白穗一聲,等到白穗注意到了他之后這才慢慢走了過來。 “陸師兄。” 沉翎有些局促地朝著陸九洲所在方向微微頷首。 后者從剛才過來觀戰時候便聽到了關于白穗應戰的閑言碎語。 也知道白穗是因為沉翎被同門弟子為難,看不慣這才毛遂自薦上去比試的。 想到這里陸九洲頓了頓,余光往白穗那綁的亂七八糟的發帶看了一眼,強忍著想上手整理的沖動。 他薄唇抿著,低頭輕聲與白穗說道。 “你們先聊,我先去紫竹林那邊等你,你結束了之后記得過來,我帶你去宗主那里測靈根。” 陸九洲不說,白穗都要把自己這一次上昆山是為了測靈根拜師學藝的事情給忘了。 “哦哦好的,勞煩師兄了,我和這位同門聊完就過來找你。” 沉翎并不害怕陸九洲,相反的陸九洲和其他喜歡調侃或者捉弄他的師兄們不同,還很是照顧他。 只是青年和他不一樣,對方是天之驕子,宗主親傳。 他每一次和陸九洲站在一起的時候都會覺得自慚形穢,更不知道該如何交談,渾身都不自在。 因此等到陸九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視野之后,少年這才真正松了口氣。 “白姑娘,我是沉翎,是玉溪峰玉溪真人門下的弟子。” “剛才謝謝你為我解圍……” 沉翎的性格和原文描寫的一樣,敏感自卑又靦腆,他不擅與人交流,就連說話的時候和白穗視線撞上之后都會下意識躲閃。 然而這樣的行為并不禮貌,尤其是對一個幫助過自己的人。 因此少年咬了咬唇,竭力不讓自己避開白穗的眼睛。 “你,你沒受傷吧?” “啊沒有沒有,我剛才就是體力不支虛脫了下而已,身上并沒有什么傷。” 和沉翎不大擅長和人交流一樣,白穗其實也不大擅長和他這樣性格的人溝通。 她看著少年紅著臉,低著頭攥著衣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見時間也不早了,猶豫了下還是先一步開口打破了這詭異的平靜。 “那個沉翎是吧,雖然我是有點看不慣他們欺負人,但是我主要是想要上去領教下劍法而已,真的,和你關系不大。” “你看,要不是因為我突然上頭上去應戰了,我也贏不了這么多靈石靈玉,所以你千萬不要有心理負擔,也不用感謝我什么。應該是我感謝你給我了我這個機會,是我賺了才對。” 少年聽后愕然,碰觸儲物戒指的手一頓。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需要我感謝,也不需要我的謝禮了嗎?” “對……?!等一下,你還給我準備了謝禮啊?哎呀,這怎么好意思啊。” “給我看看你準備了什么?” “……” 沉翎被白穗這川劇變臉給嚇了一跳,他看著對方一臉期待,兩眼發光地盯著自己手上的儲物戒指。 有那么一瞬間,沉翎突然覺得她想要的不僅是謝禮,甚至恨不得把自己著儲物戒指都給搶了去。 “……也不是什么貴重之物,我看姑娘剛才似乎頗為喜歡靈玉的樣子。我從小體寒多病,上宗門后師尊給了我兩塊昆侖的暖玉暖身子,多出了一塊我拿著也沒用。 他一邊說著一邊凝了靈力打開了儲物戒指,取出了一塊通體瑩白的暖玉。 那暖玉巴掌大小,周圍縈繞著靈力不散,還沒碰便覺著有熱氣撲面而來。 “要是白姑娘不介意的話,我想送與你做為謝禮。” 換作其他的女孩子可能在收禮物的時候還會客套推辭一下,但是這種事情在白穗這里是絕對不會存在的。 笑話。 她又不是白女票,是從瓊玉臺上富貴險中求得到的,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好吧,既然你都這么說了,我不收下你肯定也心難安。” 白穗從沉翎手中接過暖玉。 她喜滋滋地摸了摸那光滑溫潤的玉面。 觸手生溫,果然是好玉。 看著白穗這么高興的樣子,沉翎唇角也不自覺勾起了一抹弧度。 正在他還想要說什么的時候,不遠處正在斂財的雪嫣然一個眼刀冷冷地掃了過來。 不過雪嫣然并沒有直接上前。 等到白穗滿面春光抱著那暖玉往紫竹林方向離開后,她這才氣呼呼地邁著步子走了過來。 “你剛說什么?” “什,什么?” 沉翎不知道前一秒還喜笑顏開的雪嫣然為什么突然黑了臉,他看著眼前人這么生氣的樣子,又聯想到了自己剛才送了暖玉給白穗。 他猶豫了下,不大確定地開口。 “師姐可是在怪我拿了暖玉給白穗,覺得太過貴重了?” “我知道昆侖暖玉很是難得,但是白穗幫我在先,我渾身上下也沒什么值錢的東西,靈丹她也得了,所以我這才……” “艸,誰他媽給你說這個了?” 還沒等沉翎把話說完,雪嫣然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領。 “師尊什么時候給你暖玉了,還是兩塊?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師姐,你誤會了,這暖玉是我入門時候師尊送的入門禮。師尊當時與我說過師姐你入門的時候也拿了暖玉出來讓你選。” 沉翎強忍著被衣領勒住脖子的難受,深吸了一口氣紅著臉繼續說道。 “師尊說,說你當時什么都沒看上,就看上了她梳妝臺上的一只白玉簪子。所以這暖玉才在今年被我選了去。” “……” 扎心了,淚目了。 這就是當時的我對你愛搭不理,現在的你我高攀不起嗎? …… 以陸九洲的修為,只要他想,這點距離,白穗她們說了什么他都能知曉得一清二楚。 然而他并沒有,在離開的時候便用靈力隔絕了感知。 他看著白穗一蹦一跳的過來時候眼眸閃了閃,視線有些意外地落在了她手中的暖玉上。 “……這是沉師弟給你的?” “對,聽說是叫什么昆侖暖玉,我對這靈玉什么的也不大懂,不過看這玉的成色極好,應該很值錢的樣子。” 那些凡玉白穗還會看一些,瞧瞧有沒有雜質什么的,但是像這些靈玉的話每一塊基本上都通體純粹。 她想著只要是玉應該都不會便宜,所以剛才和雪嫣然分贓的時候也緊著靈玉珠子什么的塞,這才讓沉翎誤會她喜歡玉石。 陸九洲從得知白穗無父無母,在外漂泊后便也沒再與她說什么修者不重外物的話了。 只是這昆侖暖玉和旁的東西不同,是極為少有的靈玉,尤其是眼前這個,看周圍的靈力濃度少說也不下五百年。 他也不想掃白穗的興致,只是下意識想起了剛才臺下圍觀比試的弟子們說的話。 遲疑了一下,他斟酌著語句試探性提醒道。 “師妹,你如今才剛入宗門,基礎什么的都還沒打牢,我覺得……這找道侶一事還是不要操之過急為好。” “……陸師兄,你的話我每一個字都聽得懂,怎么連在一起就不大明白了。” 白穗的注意力從暖玉上移開,皺著眉看向了眼前眼神閃爍的青年。 “我這才多大年紀啊,找什么道侶啊?” “誒,你不是對沉師弟一見鐘情,所以才上的瓊玉臺嗎?” 青年會這么想并不是空穴來風,不單單是因為先前聽到了些什么,更因為沉翎的模樣實在太過出色。 哪怕少年資質平平,體弱多病,不說宗門上下好些女弟子都對他頗有好感,像白穗這種剛入宗門的小姑娘更是容易被吸引。 “?誰與你說的?我上瓊玉臺的確是因為他,但是不是因為喜歡他啊。我只是單純看不慣那人欺凌弱小,所以才選擇重拳,哦不,重劍出擊的!” 白穗說到這里眼神哀怨地盯著陸九洲,氣得腮幫鼓鼓,很是郁悶。 “嫣然師姐誤會我也就算了,怎么陸師兄也這么認為呢?咱們之前在千岳城一起斬殺過魅魔,你也該知道我是個嫉惡如仇,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大好人啊!” “哦對了,嫣然師姐剛才說了你也賭贏了,不過我覺得像你這樣清心寡欲的劍修大能應該不會和我們一樣要什么身外之物吧。” “……” 看著白穗一臉警惕地捂著衣兜的樣子,陸九洲悟了。 你的確不是為了沉翎。 你是為了錢。 …… 白穗起來的時候就已經晌午了,之后又在瓊玉臺比試了一場。 現在天雖沒暗下來,卻也不算早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