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孿生弟弟的面貌,曹文最熟悉不過。 但此時曹武的頭顱上,雙眼睜開至極限,遍布血絲的赤紅眼眸中,盡是無邊恐懼,嘴巴大張,似要尖叫卻沒能發出聲音。 斷裂的脖頸處,時不時從血管里噴出一兩股血液。 呲,呲。 曹文瞬間明白了剛才他在貓眼里看到的一片紅色是什么:曹武貼在防盜門外的頭顱的血絲眼珠。 他只覺得頭皮發麻,兩股戰戰,看著似笑非笑的老婦人想要高聲尖叫,聲帶卻像生銹的傳送帶一樣,一動不動。 平日里的好勇斗狠,欺善凌弱,在此時卻化為了最原始最本質的怯懦恐懼。 他慌忙將防盜門猛地關上,顫抖不休的手指極為費勁的鎖上了鎖。 拿起放在墻角的鋼制棒球棍,曹文后退兩步,高聲尖叫起來:“救命啊!起火了!起火了!救命啊!” 三更半夜里的呼救往往得不到鄰里幫助,但是有關大火的呼喊,則能引來附近所有的居民。 曹文攥著球棒,高聲喊著,卻沒有聽到樓道里傳來什么居民的腳步,整座樓仿佛陷入了絕對的死寂一般,悄無聲息。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死死盯著大門,慢慢后退,抓住了客桌上的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身為一個地痞流氓,平日里往往是他把普通人逼到需要打電話報警,但眼下,慌不擇路的曹文只好把這則電話當做唯一的救命稻草。 嘟,嘟,嘟。 電話很快接通,曹文沖著手機喊道:“喂?!這里是......” “咯咯,咯咯。” 手機那頭,傳來了狹促緩慢的笑聲打斷了曹文的話語。 “咯咯,咯咯,乖孫兒,幫奶奶開下門啊。” 蒼老婦人的聲音,在電話中響起,曹文條件反射一般的丟開手機,像是手掌被上百度的高溫蒸汽灼燒到了一般。 怎么回事?! 曹文根本不敢大聲喘氣,他悄無聲息的沖向客廳一端,推開窗戶向下望去。 二十幾米的高度落差,令他頭暈目眩。 這座居民樓還保留著上世紀那種粗糙顆粒涂抹的墻壁,窗戶邊沿只有一掌不到的狹窄空間,極難供人落腳攀爬。 防盜門外,輕柔的敲門聲不知不覺逐漸變響。 咚!咚!咚! 如同有一把鐵質大錘在敲擊防盜門。 鋼筋鐵骨的門體,被硬生生的砸出了凹陷,一縷月光從門隙里探了進來,灑在鋪滿煙灰的地面上。 死了孿生兄弟的痛苦,完全被對死亡的恐懼沖淡。 曹文猶豫片刻,將鋼制棒球棍插在腰間皮帶上,躬下身軀,爬到窗臺上。 他費力的擰過手掌,抓住凸起的窗臺,上半身貼著窗臺邊緣,下半身則慢慢探到樓外。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