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悲風嘯送七千杰-《三國梟傲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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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或許,是一定不會如此!
“魯強,方大哈,薛富貴…”
喃喃念著,張飛攥緊雙拳,用力砸擊在堅硬粗糙的城墻上。從未有過一刻,能讓他這般恨自己無能!同樣,一股無奈也產生于心。
兵書是死的,上邊的案例并不算多。似眼下這般場景,張飛就從未見過。而沒案例遵循,還怎么破敵?不,不是這樣的!之所以沒在兵書上見過這樣的案例,只是因為自己…
看的還不夠多!!
在魏延驚詫的目光中,張飛就好似魔怔了一般不斷捶打著堅墻,力度之大,手皮磨破、鮮血淋漓也毫不在意。此刻趙下阿飛眼冒狠光,徹底堅決了要將古今所有兵書通讀研究的意念。以往讀書是為大哥,是為被瞧得起…
以后讀書,是為了軍士,是為了肩上之責!
帥者,不該只為使兵,驅兵,用兵。
還該保兵,惜兵,珍兵!
決心堅定如鐵,張飛眸中迷惘不再,開始認真銘記起捐軀勇士們的名字來。
“蘇北,湖阿七,余老二…”
“張帥,你到底是在干什么?”
實在覺得張飛狀態不對勁,其身旁的魏延再一次發出疑問。只見黑甲軍帥從懷中摸出一條干凈的紗布來,邊為張飛之手纏上、邊緊皺眉頭,怒曰:“大戰將至,帥當清明。”
“還望張帥不負七千敢死軍卒之忠勇…”
“振作起來!!”
張飛聽聲喃念一頓,隨之慨曰:“某非魔非怔,不過想多記下些忠勇之名…”
“來日回幽,顧念下他們的家眷。”
“不過名多繞口,恐遺之漏之耳。”
話音落下,勁風嘯卷。
魏延沉默,搖首而嘆:“張帥何須強記?此役戰死者,家家多有撫恤即可。”
說著,黑甲軍帥面露惆悵,仰天道:“勇士姓氏不同,身份不同,來歷不同。”
“但在今日壯舉過后,
他們都有同一個稱呼,喚做英雄。”
張飛無言啞然,同樣朝天嘆息。
昔日作為屠豬賣酒的地方大戶時,他向往軍戎征戰的大將軍,四方領軍、纛指兵出,何其英雄也?可到如今,他才方知真正的英雄從來不是將軍,而是那些無名無跡的小卒。
一將功成萬骨枯,也正是如此。
或許只有歷經了血戰連天,或許只有歷經了同袍犧牲,才能知曉和平的可貴。
“唉,這該死的戰爭。”
……
“狗日的老天,本就夜了,風還這般大…”
“可不是嗎?催人命誒!!”
泰山城外十五里,一座新修建的大型軍營怒罵迭起。三四月的天,實際也就白里熱,夜里頭還是涼的。本來嘛內外兩件衣兒倒也湊合,但大風呼嘯,就著實有些頂不住了。
“真他媽霉!輪到今兒值夜!!”
軍營門口,并排屹立數十持槍小卒。
守哨無趣,就著營門兩側忽明忽暗的油火盞子,衛兵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這寒風吹的,跟一月那天沒差。我老張怕是缺德事做多了,才被抽到值哨!”
“嘿,你這話講的…”
“大家倒也別往壞處想,明早不就攻城了?咱們值哨的正好休息,這不就恰恰躲開了要命的差事?依小弟看來,這分明是好事!”
就在四周同僚哀聲叫苦之時,一名賊眉鼠眼的卒子環顧四周、笑道:“有啥能比命精貴?受點苦不用去攻城,完全是祖先庇佑啊!”
“呵,馬老六,怪不得你當兵當了八年還是個看門的,咱吃軍糧的想往上爬,那全靠戰功懂嗎?明天不參與攻城,那破城就沒咱的好處!還有,我們有這么多戰車蔽體…”
“攻一個殘破的郡城,還會丟命?”
在賊眉卒子的身旁,一名較為年輕的小卒不屑挑眉、蔑笑道:“馬老六,就你這貪生怕死的鼠輩,別說當八年兵了,就是八十歲…”
“怕也還是個大頭兵!”
“哈哈哈哈!!”
年輕小卒起哄,一旁的守衛們也全都輕蔑大笑起來。那名為馬老六的卒子見狀不羞不惱,只是微微嘆了口氣…這群小年輕,不懂戰爭,更不懂人生。他馬老六是當了八年的看門卒,或許這輩子都晉升無望,但當年那…
但當年那同一批入伍的同僚,早就全死在戰場上了,除他之外一個都不剩。
似年輕小卒這般對他講話的,這些年有十來個,無一例外,墳頭草都有三丈了。
當真不懂,一將功成萬骨枯啊!!
“鼠膽之人,也配與我為伍?躲開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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