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豪爽大笑,趙梟左右視之:“吾歸往瑯琊之道途,聞新獲帥才魏延。大喜過望而略有擔憂,謂之新舊不和。然今朝見二位相互讓功,謙和有遜,方知是吾多慮了!開懷!!” “今日開懷啊!” 鏘鏘笑語不絕,左右二帥歡顏。 陳到嘴角微勾,他也不愿見魏延被趙梟不喜雪藏,主公能以禮相待,自是最好。 而魏延本身,那盡是感激。被上位者如此看重,乃他平生第一次。那兩句‘新帥魏延可破十萬’、‘得之大喜過望’,令他面目潮紅。通過張飛姿態可以看出,趙梟這邊… 那都是實干家,不太喜歡溜須奉承。 然就這么一個主公,卻能為他化解尷尬,以贊賞之言為他長臉。再者趙梟言語‘新帥’而不是‘新將’,也顯然是要提拔他… 得此重視厚待,黑甲將帥心中…莫名涌出一股灼熱,燙得他虎眼泛紅、燙得他暈乎輕飄。也不知怎么的,魏延按捺不住、忍不了。 莫名曰呼:“君以肱骨待我。” “我必以棟梁相報!” …… 戌時日暮,天黑未黑。 遠際昏黃,萬物朦朧。 瑯琊相府,后院華庭寂。弦音陣陣,縈繞花叢間。只見庭院立雅閣,閣中端木琴。嬌俏粉紅妝,于閣撫悠悠。此刻,步家大小姐練師獨立閣中,柔荑撥絲弦、絕妙引綾律。 琴奏,琴顫,琴音起。 心悲,心傷,心戚雪。 無形思緒隨聲抒,飄渺華庭上。 路過飛鳥雁,駐枝不嘰喳。 昏黃日暮垂落殘橘,令本就孤寥的氛圍驟上一層。這是壓抑,是不散的悲哀。 “唉咿,心慕君兮世道難。” 面有倦意,步練師神情憔悴。 這些日子,她著實心焦。也怪不得她空傷,在這夫大于天的年代,為妻被劫,基本余生就沒盼頭了。盡管她歷險幸存完璧之身,亦是日子難捱。被劫走,與陌生男子接觸… 將是她一生的污點。 夫家若有不滿,完全可借此休掉她。而為妻被劫被休,她步家也將被世人恥笑。 就是老父不計嫌,接納她回娘家,她余生也將背負指點、于某個夜間凄涼自縊。 無有假,盡是真。 “趙君,能懂妾身么…” 指按平弦,音律瞬止。 步練師花容稍舒,閉星眸而捻微風。 事到如今,感傷已無濟于事。且聽命云,最多不過一死了之,也沒什么怕的。 不如好好眠席一宿,將精神養好些。最近苦思繁碎,臉色頗為煞白、不復美人嬌艷…如此極可能被嫌。修整得亭亭玉立,終要妙些。 心念于此,步練師起身淡笑。她輕舞揚巾,朱唇淺啟:“青兒,燒些熱水。” “再燉碗雞湯,今夜睡個養顏覺。” “就安待夫君歸來吧!苦想無用…” “伯郎,該是會懂的。”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