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劉表大笑一陣,便會略做推辭。 然后再論一小會事,又不知怎么就引到歌功上。劉表再笑再推,接著再論再引… 通常三個時辰的論事,兩個小時都是蒯良蒯越他們海吹劉表。后者也是稀奇,天天聽這些馬屁奉承也不帶膩的。故此,辦事效率就極低。明明好好談個三兩天就能解決的事… 硬是論了整整半個月。 想著,田豫登時就想逃離這座功利堂。他還年輕,見滿座鼓吹只感盡是尷尬。 而沒等田豫發聲,就見蔡瑁立了起來。 其眼眶發紅,略微更咽道:“好想我荊州先前何其苦慘?道上盡是賊匪攔路,城中滿是誆騙橫行!百姓流離失所,惡徒囂張霸市!”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凄涼灰暗!” “然而,然而,然而!” 蔡瑁面上忽然漲紅一片,猛然舉臂、抑揚頓挫道:“然黎明終將破曉!然濃霧必會散去!我們,等來了荊州大人!我荊地數十萬子民們!等來了救星!等來了荊州大人!” “啊,荊州大人,贊美您!” “您就如晨星皓月,您就如天降甘露!為我荊州掃去惡徒,為我荊州帶來安康!” “啊!荊州大人,贊美您!” 見蔡瑁神情癲狂,蒯家二兄弟眼皮直抽,卻是跟著起身、朝劉表展臂高呼: “啊!荊州大人!贊美您!!” 此幕世間罕有,看的田豫尷尬萬分。 差點用腳趾扣出個三室一廳來。 不行,再待在這,怕是要被傳染! 一時間,心中警念暴起。小伙田豫雙手朝大笑不停的劉表環抱、連連倒退言曰: “軍務緊急,在下就先走一步了!” “多謝荊州大人美意!我幽州的黑梅確實干扁小肉…不,我家的梅子不長肉…” “只長葉兒。” 被夸得面紅耳赤的劉表聽聲,大為詫異、不解道:“只長綠葉?那怎么吃?” “嗯,吃不了,一口下去全是葉。” 聽且言且退的田豫應答,劉表也不疑有假、大手一揮道:“你們那的人真可憐,連梅子都沒得吃…不像我荊州。這樣,國讓!你帶百車烏梅回去,也讓趙侯部下見見此果。” 說著,華服刺史面露感慨:“除卻梅子,荊州桃也碩,直食酒釀皆是上佳!除我荊地,天下盡是偏僻、桃子都小,嗯…益州除外。” “這樣吧!國讓再帶百車桃去!” “冬日,桃要差些,但對沒見過此果之人,亦會興高采烈!讓侯爺嘗嘗鮮。” 說實話,若對象不是劉表、若對方不是只含自大無有奚落,田豫怕早就暴起了。 “多謝多謝,我沒見過梅,沒見過桃。” “多謝劉荊州為在下開眼!” 田豫面色誠懇,情真意切道:“荊州寶地,廣澤天恩!噢,我的荊州大人啊!” “贊美您!” 言此,土鱉小伙已行至堂口門檻。 他朝劉表等人一一拱手,繼而轉頭、逃也似的奔走了。一句低吟,隨暗嘆出之。 “白馬渡荊何其雄,奈何虛陷功偉頌。一代英豪淪于色,大好光陰杯盞終。” “越良蔡家瑁,忠助亦魍魎。” “衣冠楚楚客,滿座皆荒唐。”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