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干,就對了-《三國梟傲天下》
第(1/3)頁
翌日凌晨,丑時天黑。
揚州丹陽郡,郡府宛陵城。
一伙身披黑色勁裝、腰別精巧短劍的蒙面之客翻入圣賢步家府內。他們動作很小、身手卻異常迅捷輕巧,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極速朝內府竄閃而去,似無形黑影。
黑冰臺辦事,如鬼如魅。
甲字號行動隊,堪乃第一。此行動隊由八名王牌殺手組成,來無影去無蹤。他們極其擅長刺殺之術,但這并不代表他們只會刺殺。除此,其探查敵情、保護政要皆是一流。
他們在江湖上,有著不朽的傳說。
……
天色漆黑,心悸不斷。
步封云躺在席上輾轉難眠,近日他睡眠質量非常不好,在夜里常常驚醒。
這一切,都要從女兒出嫁那一天開始說起。本來小女高嫁給鎮東將軍、幽州刺史趙梟,是一件絕大的好事。有此親家,他步氏將雞犬升天,重現祖上榮光。可世事無常…
這都還沒享福呢,女兒就被孫家給劫了…雖然得幸于劉表,步練師被換回去得救了。可終究還是得罪下孫堅,他步家就難受了。
江東有誰不知道孫堅睚眥必報?
圣賢之后的名頭,并不能一直庇護步家。此名能威懾孫堅一時不動手,可梁子結下,鬼知道什么時候發作?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步氏坐落揚州,孫堅又是本州刺史…
哪天想遷怒于步氏,派兵來滅族不是輕輕松松?步家全是儒生,拿什么抵擋?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啊!
“唉…造孽啊…”
一時間憂愁上涌,擾得步封云無法入眠。他掀被而坐,不斷悠悠嘆息著。
老臉上,盡顯滄桑。
雖席上柔軟舒適,他卻如坐針氈。此刻布家就像林子中的一棵樹…林子起火了,火勢正不斷朝自己蔓延而來,可步家卻跑不掉。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局勢愈來愈危險,這種感覺非常折磨人,使步封云日漸消瘦。
“老爺,夜了,先睡吧。”
在步封云哀嘆連連之時,與其共眠的老妻覃氏也坐了起來。覃氏伸出手臂,為老男人輕輕揉捏太陽穴、柔聲道:“一切都是命。”
“若我步家命里有此一劫,是逃不去的。若是能安然無虞,更無需去憂愁。”
步封云聽聲微微頷首,可心中卻不見好受。他撫了把白須,略顯悲痛道:“我步家起源孔孟之年,傳承數十代,一直不論政事、不參斗爭,今朝卻遇此無妄之災,實乃…”
“實乃命途多舛啊!”
覃氏聽聲倒是輕笑一聲,她嫁入步家也有好幾十年了,經常讀閱步家藏書、也算腹有才學。在一些事上,反而比步封云看得清。
“老爺,萬物輪回,終不過因果二字。今日我們有此憂慮,也是最初的選擇所致。如您剛剛所說,步家這么多年安然無恙,就是因為不論政事、不參斗爭。可我們現在…”
“已經參與了斗爭。”
稍稍斟酌話語,覃氏美目流轉慧光,邊為步封云捶肩、邊輕聲開口:“我們將女兒嫁與掌權者趙梟,就種下了因。我們寄希望于沾上女婿趙梟的光,自也要做好心理準備…”
“承擔趙梟所帶來的暗。”
“我們得到趙家各方面的幫助扶持,自然也會受到趙家仇人各方面的攻擊威脅。這世上,豈有十全十美的物件呀?要妾身來說,我們既然選擇了趙梟,就要完全相信他。”
“他會想法子讓步家安然的。”
步封云聽完話面色復雜,久久不能言語。不過心中的憂慮,卻忽然消散許多。
他牽住老妻之手,真摯誠懇道:“阿蝶,有你真好…是啊,既然已經做出選擇,為夫又何須患得患失?愁壞了身子反而不美。”
“夜了,我們就先…”
“噔”
“噔噔”
就在這時,兩道輕微的叩門聲從屋外傳來。步封云聽聲眉頭微皺、望向木門。
“阿文阿筆,有什么事?”
“在下穆一,打擾步老爺了。”
沙啞的陌生之音從門外透來,登時駭得步封云直冒冷汗。他慌忙站起,從床下撈出一柄文士禮劍、顫顫巍巍道:“門外何人?!”
“咳,老爺勿驚。”
“我乃幽州趙家黑衛,奉趙侯爺之令前往徐州丹陽、接步家嫡系前往幽州避難。時間緊迫,還望步老爺即刻尋出最多十五名核心子弟、與我等極速撤出揚州。您可放心。”
“一路都有黑衛策應,安全無憂。”
“什么?!”
忍不住低呼一聲,步封云與老妻覃氏對視一眼,滿面喜悅。果真沒看錯人…
這賢婿趙梟做事,靠譜!
……
辰時天亮,徐州烽煙蓋天。
彭城破敗蕭瑟,廣陵風雨飄渺。
無盡的殺聲怒吼,籠罩在這片漢地上空。夾雜血腥味的狂風不斷橫掃黃土大地,卷起無數塵沙亂舞、使這冰冷的冬日更加蕭索。
高大堅固的彭城,已被淋漓鮮血染成一座紅城。城頭城壁,沾黏著殘肢斷臂等各種模糊的血肉組織,看起萬分駭人。那被不規則巨大石彈砸出的殘溝斷壑、密布的龜裂紋路…
甚至令人懷疑這座堅城,會不會在下一刻支離破碎。彭城保衛戰,用慘烈來形容已經不顯貼切。用人間煉獄,才能道出些許真實。
第一縷陽光揮灑在城頭,陳到抹了把臉上殘掛的血漿。滑膩膩的,怪惡心。
此刻,魁梧戰將心中沒有絲毫惡心感,甚至在洶涌澎湃的困意沖刷下,他連絕望都感受不到了。陳到已經三天三夜沒有合眼,他一直戰斗在一線,劍都砍斷了好幾把…
與軍士不同,他作為主將必須一直盯著。彭城高大易守,在完全堵死四面城門后,只需守衛住城墻便可拒敵于城下。故此,陳到將麾下甲士分為六大聯隊,一隊五千人。
兩隊守城,兩隊預備,兩隊歇息。如此妥善輪換,可使軍士不會過于乏累。
但軍士可輪換,主將卻不可替代。
陳到一直親臨一線指揮作戰,早已是精疲力竭。此刻,再次擊退聯軍又一輪總攻夜襲,他之精力已被徹底榨干。盡管意志不屈,可還是有些站不穩,一個趔趄竟差點摔倒…
“將軍!!”
站于陳到身后的副將斐元紹眼疾手快,趕忙扶住搖搖欲墜的主帥。他滿面痛心、扶著陳到就朝親兵大吼道:“快送陳帥去歇息!”
“是!”
一干渾身染血的親兵聞言,當即分出兩名最為健壯的。那兩個親兵挽起袖子,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攬住黑鎧戰將,就要撤去。
“咳,等等…”
陳到并沒有抗拒,他也深知這種狀態無法指揮士兵。反而若是在交戰時累倒,還會大大挫傷到軍心。故此,他也放下了固執之念。
斐元紹雖然差他很多,但勉勉強強還是有些軍事素養的。此刻大多布置他已安排妥當,交給斐元紹指揮幾個時辰,問題也不大。
“斐將軍,我交代你三點。”
強撐著不斷墜下的眼皮,陳到用他布滿血絲的雙目,直勾勾的望著銀甲副將。
“陳帥請講,末將定當從之!!”
第(1/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松潘县|
方山县|
安顺市|
彭州市|
清水县|
聂荣县|
正安县|
德兴市|
开鲁县|
和田市|
福清市|
威宁|
杂多县|
平顶山市|
晋宁县|
固镇县|
石屏县|
松阳县|
桂林市|
通道|
安吉县|
色达县|
东丽区|
中山市|
富民县|
淳安县|
漳州市|
巧家县|
龙陵县|
古蔺县|
德江县|
儋州市|
莫力|
九台市|
阳曲县|
安庆市|
遵化市|
娱乐|
屏山县|
贞丰县|
日喀则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