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傍晚酉時,歷經(jīng)兩日急行,揚州討伐軍終于行入徐州、趕至下邳郡治。 行軍之中,太史慈麾下之揚州軍數(shù)次與孫家直屬猛虎軍發(fā)生摩擦沖突,若不是雙方主將極力克制規(guī)勸,小規(guī)模嘩變早已發(fā)生。 沖突原因并不復雜,昔日猛虎軍在孫家?guī)ьI下征戰(zhàn)四方,可軍紀太差、常常濫殺異己。不少地方官員及小型世家子弟,都亡于此軍。然揚州軍之組成,其中大半基層軍官… 又皆來自于地方官員子嗣、小型門閥豪族。那么仇人相見,自然分外眼紅。現(xiàn)孫堅貴為揚州刺史,州軍不敢觸怒。但對猛虎軍… 他們自然就沒好臉色了。 然猛虎軍也不是好惹的茬。他們自認跟隨孫堅多年,現(xiàn)老大成為刺史,他們猛虎軍也理應凌駕于州軍之上、高人一等。而州軍竟敢給他們擺臉色,那猛虎軍肯定不能忍啊… 于此,矛盾的開源,便已種下。 這使得孫堅孫策很是頭疼,現(xiàn)兩邊起矛盾,他們還真不能拉偏架,手心手背都是肉啊!猛虎軍是他孫家的根本、是孫家政權的基石,絕不能訓斥,讓他們寒心就全完了。 而州軍,則更是如此。 畢竟猛虎軍總共就三萬精銳,可揚州軍卻足足有八萬軍士…這些兵卒對孫家本就不感冒,若再斥責直接就嘩變炸營了怎么辦? 孫堅孫策很為難,只感到無從下手。也就只能不斷規(guī)勸雙方、以和為貴。 在主將苦口婆心的勸誡中,兩軍斗爭暫時消停了,可根本矛盾卻已烙下。 …… “公瑾,你看這土壤,多黝黑。” 有周瑜伴行,即便是枯燥的急行軍、在孫策眼中也變得有趣起來。小霸王一邊策馬前行,一邊揮舞馬鞭指向地面、朗聲開口: “公瑾,瞧瞧這土…” “怪了,比我吳郡要黑上許多。” 駕馬行于孫策身旁的青年俊杰聽聲,當即頷首、不假思索道:“下邳郡靠近豫州,算是內(nèi)陸了。靠向漢內(nèi),土地肥沃很正常。” 回話之俊杰當真是個美男子,帥得令天地失色、帥得脫俗、帥得慘絕人寰。 青年面若冠玉、氣質(zhì)溫和,一舉一動都帶著從容不迫的優(yōu)雅。此子乃江東第一俊杰、周家郎兒周瑜。相傳在周瑜出生那日,無數(shù)飛鳥跑到周家上空盤旋晃悠,頗為壯觀。 故此,神話傳說也就出現(xiàn)了。 仰慕之人,稱周瑜為火鳳轉(zhuǎn)世。 惡嫉之人,暗地里就叫他鳥人。 不過第二種稱呼鮮有市場,只因鳥人周瑜品性太過寬宏,遇到妒忌抹黑自己之人、亦是以禮待之。與誰發(fā)生矛盾,會主動化解。 他溫潤如玉,從不給人難堪。 在其性度恢廓感染之下,嫉妒他的人往往會羞愧難當、登門道歉后黑轉(zhuǎn)粉。 也由此,周瑜幾乎沒有仇家。 而從不結仇的君子周公瑾,與仇家遍地的孫伯符結為至交,實乃天下奇事。 “伯符,瑜曾看過一冊野史。” 此刻,君子瑜正在為土霸王孫策悉心科普。只見周瑜面色平靜,將腹中學識娓娓道來:“那冊野史,著作之人乃一云游老道。” “故此,不具權威,但可參考。” 說著,周瑜指向地面、朗聲開口:“老道有言,萬物有靈,此乃自然之法。土壤為物,自也有靈。然我揚州一帶水域眾多、陸上河道縱橫,在水物日復一日的沖刷之下…” “土之靈,便被水物卷走。而土無靈,自也就無法種出大片金燦麥穗。” 孫策聽聲,挑眉玩笑道:“公瑾,想不到你還是個信神的人,還有靈無靈的。” “我只知道拳頭大,就很靈。” 周瑜聽聲微微一笑,頷首不言。 兩人有說有笑又行了一個時辰,孫策面色如常,然周瑜之臉色卻慢慢陰沉。 …… “慢著!全軍暫頓片刻!” 戌時入夜,此刻十一萬揚州大軍離下邳城不過堪堪百里。就在這全軍急行、準備連夜趕入城中之時,周瑜忽然大喝一聲,繼而屏息凝神,細細傾聽起來。孫策見此皺眉… 當即抬手,揚州左軍隨之停頓。 揚州左軍由三萬軍士組成,其中兩萬五千揚州軍、五千猛虎軍,由孫策統(tǒng)帥。 “不對,不對。” 在四周密麻軍士的注視下,周瑜連連搖頭。他眉頭緊鎖,凝望著下邳城之方向,內(nèi)心的不安感愈演愈烈。孫策見此,也是按捺不住胸中滿腔疑惑、當即開口道:“公瑾…” “你想到什么了?!” 周瑜閉目,低聲道:“伯符,你不覺得我們此行,實在太順了么?還有此地…” “也太安靜了。” 孫策聞言,也是認真傾聽一陣,繼而不解開口:“確實安靜,可這又…” 說著,孫策瞳孔一縮,似是意會到了什么。他面色難看,望向周瑜道: “公瑾,我們這一路…” “好像未曾遭到過伏擊…該死,先前怎沒想到這點!看來是軍中亂事太多,給忽略了!”孫策神情不安,快速道:“下邳城堅,定不會被輕易攻下,而趙梟若攻此城…” “定不會讓守方援軍輕易到達!因為援軍一到,也就意味著他再無法破城。” “我若是趙梟,圍攻下邳的同時定會派出多股精銳于州界,不斷設阻、全力延緩揚州軍的來援。而我們并未被伏擊,也就意味著趙梟并沒有攻打下邳。那…那他會在哪?” 分析著,孫策額上直冒冷汗。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