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尚武郡范陽縣,林家莊園。 今日灼陽萬丈,耀目金光普照在寬闊結實的墻堡上、明晃晃的很刺眼。 不過盡管如此,那墻上披堅持銳的世家私兵依舊筆直的矗立著。雙目似不受光線的影響、敏銳的掃視著莊前空地。 墻上每隔二十步,就有一具厚木重弩。為避免弩弦被陽光暴曬失韌斷裂,弩架上竟還固定著一把獸皮小傘。如此細致的防御部署,已超過大多官方哨堡。 莊園內庭院疊立,極為講究的栽著各式名貴花草,頑石拼湊成的小山巒別有一番風味。不深的綠水湖泊里,幾尾鱗光閃閃的大鯉魚快活的游著、生機勃發(fā)。 繁瑣精美的樓閣,也坐落其中。 樓閣三層,林禧靠在搖椅上納涼觀魚,邊掰下幾星零散的綠豆糕拋于湖中、邊漫不經心的陰聲道:“恕兒,那趙梟真如你所說,當場拔劍要砍人?若無城府。” “怎能在京都漩渦里全身而退?” 恭敬立于家主林禧身前的林恕聽聲,當即躬身低語道:“父親,當時場景確實如此,我們都被嚇壞了。那趙梟沒得到其兄下落,就像個瘋子、拔劍就砍。” “若不是兩位將軍相攔,兒…” “兒怕就要命隕當場!” “父親!那趙梟就是個瘋子!我們快遣人去尋趙悠吧,若是六日尋不到…” “且慢,恕兒,你著道了。” “啊?父親何來此言?” “呵呵,趙梟真要殺你們何須自己動手?他真要砍人,他的副將又敢攔?” “你老子我真要揍你。” “你娘敢攔嗎?” 林禧拍了拍肥大的肚皮,轉頭笑瞇瞇的看向自己的幼子,緩緩道:“他趙梟是在擺架子…那兩位將軍來攔,想必先前也是通過氣了,趙梟的目的嘛也很簡單。” “又是刀斧手,又是大油鍋,還玩一怒砍人的把戲,就是想示威!我們眾家聯合,讓族下糧店不賣糧給他們,該是…” “該是起到了不小的脅迫。” “他呀,是在借此表現不滿呢。” 林恕聽聲默然垂首、輕聲道:“可趙梟那樣子不似有假,眼睛都赤了。” “呵,不似有假?” “恕兒,你抬頭看來。” 聽聲,林恕當即抬起頭,只那瞬間便被嚇了一大跳。只見一向和藹可親、笑容滿面的父親突然滿臉殺意,皺紋堆起、狀若厲鬼般猙獰可怖,像是那地府… 索命的鬼差! 空氣都好似莫名寒了幾分。 “怎樣?像不像城隍爺?” “哈哈哈,不似有假?” “笑死你爹了。” 林禧滿臉戾氣,音調卻婉轉的充斥著喜意,抑揚頓挫道:“恕兒,我現在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想笑,可卻能逼真表現出面對殺父仇人的怒容。不似有假?” “爹告訴你,控制表情。” “這是每個上位者必須會的。爹都能隨意變幻神色,他趙梟怎就不能?” 說著,林禧恢復了原有的姿態(tài)。 他輕輕咬了口手上的綠豆糕,繼而晃了晃搖椅、好好享受了會糕餅在嘴中化開所帶來的滋滋甜味,最后才合目淡淡道:“你啊,多跟你兄長學學,太嫩了。” “還是太嫩了喲~” “趙悠失蹤,不過是趙梟發(fā)難之借。我們根本不用去尋趙悠的下落,是尋不到的。這會,趙悠多半就在趙梟府里…” “喝茶,曬太陽呢。” 林恕聽聲眉頭緊皺,連忙道:“倘若不可能尋到趙悠,趙梟這手不是絕棋么?六日后我等尋不到其兄,他該怎么做?” “莫非他還敢上門來挑事?他不怕我世家聯合?可不作為,他不是自個…” “打自個臉嗎?” 林禧沒說話,合著眼像睡著了般,但微微晃動的搖椅說明他還醒著。 其子林恕見此即刻噤聲。 垂首無言侍立。 大概過了一刻多鐘,林禧緩緩睜眼。他目中昏沉渾濁盡去、只剩精芒。 “恕兒,你去通知張管事,從現開始,我林家向郡府開放族下所有糧店。接著,再喚吳管家去族庫一趟,點十萬石存糧裝車,送去邊護軍、言曰無償犒軍。” “爹再修書一封,恕兒,你親自快馬送去郡府呈給伯爺、態(tài)度要好。”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