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冀幽界邊,萬余精銳騎軍從冀州洶涌襲來,徑直奔入了尚武郡內。 “王上,為何我們要來救這張舉?其不過九千余眾就敢去襲擾趙梟。” “如此尋死,何必去救。” 正控馬前行的張純聞言面色烏暗。十日前他剛劫掠到青州,就聞張舉率麾下殺入幽州,這可把張純氣急了,只能命副將繼續擄掠,自己則率鐵騎急行來援。 一路狂飆馬都跑死幾百匹,把他心疼的不行。想到這,張純猛啐一口唾沫、冷聲道:“你以為我想救那蠢才么?” “他值幾匹馬?” 說著,張純目視前方低聲道:“阿碡,現皇甫嵩要來任冀州刺史了,更要命的是他兵權還在、麾下全是破黃巾的精銳。他豈能容我們?怕不是一來就開戰。” “縱使我麾下有八萬軍,也擋不住七萬漢庭精銳和七萬州兵。此刻,我們必須拉攏一切可為我所用的力量。而張舉,就是第一個響應本王號召之人,此時…” “冀州各勢力都在觀望。” “我勢好,他們就會跟著起兵。我勢差,他們只會協助皇甫嵩表忠心。而張舉這首個響應之人,其初戰就敗暫且不說。” “若是身死,還有誰敢來投我?” 說著,張純攥緊了韁繩。遇到豬隊友本來就很糟心,更糟心的是… 還要為豬隊友善后。 …… “快點跑!快保護朕啊!” “保護好朕!待朕一統山河…” “你們個個都是元勛!” “封王拜候指日可…唔唔…” 聽著后方不斷傳來的哀嚎,張舉面色煞白,他拼命運轉嘴部、各種聽起就很美的大餅連連拋出。封王拜候指日可待、大家都是萬戶侯之類的言語層出不絕。 扛著他狂奔逃竄的兵士聽得煩,索性隨手撕了塊布塞入他嘴里。 皇帝陛下噤聲了,世界清靜了。 為啥是扛著跑,只因馬匹早被后方緊追不舍的邊護軍抬弩擊斃了。那箭只差絲毫,就送皇帝陛下去西天極樂了。 感受著嘴里破布的苦澀,尊貴的天子張舉面色悲戚、一時竟愴然淚下。 保護他的四千御林軍,竟在短短不過四個時辰的追逐戰中傷亡殆盡。 此刻,身側只剩幾百兵士。 莫非,天亡他圣庭不可? 念頭至此,張舉哭的更兇了。那奔流不息的滾燙淚水流淌至兵士衣上、濕漉漉的怪難受,兵士干脆一刀柄將陛下打昏。 沒了干擾,跑的更快了。 …… “干!雜碎還真能跑!” 一望漸漸變暗的天際,沖在邊護軍最前列的張飛猛然轉頭、大聲道: “現在追了多遠?” “回將軍!” 手持染血長刀的軍士呼呼大喘著氣、好不容易才說出完整的話語:“現…現,現在估摸著已經追了…追了四五十里了。” “媽的!” 張飛怒吼一聲,此刻已追到大哥趙梟規定的距離,再遠就是抗命了。 可那張舉就在眼前,離自己堪堪不過三四百步,但就是怎么也追不上。 就這么讓他們跑了么?! 不甘心啊! 要是有匹馬就好了!他老張馬術還行,行軍無礙、騎馬沖殺一陣也沒什么問題,但作戰時間一久就難免打滑。在混戰之中騎馬反是累贅,索性就下馬砍殺。 可這樣一來,就漸漸追不上了。 真不甘心啊! 張飛一把奪過身側軍士的長槍、猛然前沖,繼而狠狠將長槍拋擲而出。 長槍擲出,張飛連看都沒看一眼結果直接轉身,望向氣喘吁吁的軍士們大吼道:“走了!都走了!俺們不追了!!” “回涿縣去!” 那密密麻麻、渾身染血的軍士聞言身子未動,一臉震驚的指向前方。張飛見此眉頭微皺,擰動圓滾滾的黑腦袋朝后望去,只一眼,就眉飛色舞的大笑起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