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被這樣一攪和的保羅,也沒有了收拾這些人的耐心,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平淡的說道: “現在我暫時接管佩斯城所有事宜,希望各位叔叔能夠配合我的工作,我不想未來各位的尸體擺在我的面前。 現在任命: 迪倫·阿西莫夫晉升為佩斯城財務官,掌管一切佩斯城的財務及財產事宜,我希望法瑞斯叔叔明天晚上之前做好所有的交接工作,聽著,是說所有的; 埃羅爾的治安暫時交接給德拉克將軍負責; 軍需官薩瓦奇暫時卸任,由我暫時親自統籌一切軍需事宜; 稅務方面暫時還是由法瑞斯掌管,內政方面暫時不變!” 說完后保羅起身,房間里的眾人也紛紛起身應命,不過是心情各有不同。 “我再次友情提示一下各位,我只給各位一天的時間,一天后我要看到佩斯城正常的運轉,還有,奉勸各位今晚回去好好想想,接下來你們應該怎么做,我不希望把事情做絕。 但,各位最好不要考驗我的耐性! 最后,各位不要想著明天收拾細軟離開這里,我已經下了封城的指令,沒有我的手書,任何人也出不了這座城,若不聽指令的逃了出去,天涯海角必誅之! 現在,散會!” 保羅的話十分的狠,又一次滿滿威脅的告誡所有人,自己十分強勢!他很清楚,人一旦心里有了恐懼,往往事情會比較順暢。 正因為前世的自己,見到了太多因優柔寡斷造成的流血事件,快刀斬亂麻會給人帶來陣痛,可陣痛是必須的,總好過持續不斷的傷痛。 魁克的爆發打亂了保羅的思緒,他沒有過往的記憶,不知道他到底是真情的流露,還是有其他的想法。 保羅此時的心很亂,他要去證實一下自己的心,去試著了解一下那個表情痛苦的漢子。 保羅獨自一人來到了停放父親跟奶奶尸體的大廳,此時兩人已經被安放在了巨大的棺槨之中,棺槨上面懸浮著兩個小小的魔法晶石,晶石流露出絲絲的寒意,想來是用來保證尸體不腐的魔法道具。 除了兩句棺槨,殘破的大廳中還有一個鬼哭狼嚎的聲音,聲音正是魁克傳來的。 只見他趴在奶奶的那具棺槨前,放聲痛苦,苦聲驚天動地。 而此時的魁克,哪里像一個錚錚鐵骨的守城將軍,鼻涕眼淚橫流,五官扭曲,活脫脫一個失去親人的孩子。 保羅沒有出聲阻止,默默的走到棺槨前,看著此時棺槨中永久沉睡的兩人,眼淚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也許是被魁克感染了,也許是悲傷他與他們的短暫相識。 就這樣大廳里一個默默流淚,一個鬼哭狼嚎,誰也沒有去勸慰誰,兩個男人的首次相遇是在一人被俘,一人背后操縱的情況下。 而再次的相遇,卻是同一個原因,為了同樣的一件事情而傷心流淚。 不管保羅對魁克的認知是怎樣的,可魁克同樣犯了大錯,他錯在對環境變化的敏銳度不強;錯在城主府發生情況時,對下一步的判斷不準確。 這導致保羅第一時間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導致包括自己在內的三個青少年及一個孤零零的女人孤立無援,導致保羅只能在這種信息不明的情況下,尋求外援。 時間過去了好久,也許是哭累了,也許是嗓子哭啞了,魁克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低,直至最后哭聲已經變成了無聲的抽噎。 也許是已經平靜了自己的心情,大廳中傳來魁克沙啞的詢問: “是誰?” “元兇已經被我手刃,背后的主謀逃了,現在一點線索也沒有!” “為什么?” “不知道!但一定與我有關,也許是我連累了他們。” “知道背后的主謀有什么特點嗎?” 保羅不知道魁克問這個干什么,可他隱隱感到一絲不妥,隱藏了拉斐爾的一切,因為這個人太可怕了,若魁克真的去找他報仇,那無異于送羊入虎口。 魁克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知道自己這個侄子對自己還有著深深的芥蒂,幽幽的問道: “想知道我跟你父親的事情嗎?” 保羅抬起了頭,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魁克,點了點頭。 魁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盤膝坐在地上,靜靜的講述起他自己的故事。 如何成為一個孤兒,如何在最絕望之時被收養,兩顆幼小的心如何被羈絆牽連在了一起,奶奶如何對他的好,那個如兄如父的兄長如何對自己的關懷,自己又是如何能夠成為六階的斗鎧師,如何踏入了貴族的圈子。 保羅靜靜的聽著語氣更咽的魁克,講述了他與自己父親的關系,講述了奶奶拿他當兒子般撫養的疼愛,講述了在成為貴族那天奶奶與父親興奮不已的高興勁頭,講述了他大婚那天奶奶給他們新準備的家。 更咽的他已經講不下去了,一天接到了兩次噩耗,他的心真的碎了! 家還是這個家,房子還是這個房子,可房子里的人,此刻卻變成了冰冷的尸體。 看著情緒又一次激動起來的魁克,聽著他講述之前的點點滴滴,保羅知道,這是自己的家人,值得信任的家人。 等魁克在抽泣中講完之后,保羅不知道如何去勸慰,但他知道如何讓這位鐵骨錚錚的漢子振作起來,仰頭看著院中稍稍露出的天空,對魁克說了一句話。 魁克聽完之后,停止了自己的抽泣,使勁平復了自己的心情,站起了身體,回頭看了一眼棺槨中的兩人,不見了悲傷,眼中更是有了深深的堅定。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