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給暴君當(dāng)藥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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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瀾音將熱粥放在桌子上,看一眼周自儀桌上擺放的各種書籍。
“無妨,明日”周自儀頓了頓,才知道天亮了,改了口,“今日休沐,不用去上早朝。”
霍瀾音知道即使是上早朝,周自儀也是這般操勞。她沒有揭穿,彎腰撿起落在地上的書,幫著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書籍。
“哥哥看這些農(nóng)書是為何”
“今年雨水多,福南一帶恐又要洪澇災(zāi)害。本意從旱南幾國引進(jìn)良種,不過并未被采納,所以查閱古籍,看看能不能自行改良。”周自儀嘆了口氣。
霍瀾音想了想,卻說“就算哥哥成功了也未必會被采納,正如嫁接之法還是被按下去不得實施。”
周自儀翻書的動作頓了頓,才說“即使不被采納,也要去嘗試。否則連爭取的資格都沒有。”
霍瀾音瞧著哥哥疲憊的神色有些憂心,她拉過凳子,陪著哥哥一起翻閱古籍,力所能及地盡一份力。
周自儀將手中的那卷破舊的書冊翻閱完畢,打開食盒,盛了兩碗粥,先遞給霍瀾音一碗,和她一起吃飯。
霍瀾音捏著勺子挑起一粒花生,動作自然地扔進(jìn)了周自儀的碗里。
“又挑食。”周自儀無奈搖搖頭。
霍瀾音彎著唇淺笑著。其實她已經(jīng)很近沒有挑食了,因為能吃飽就很好了。
周自儀說“小姑娘不要那么勞累,吃完粥立刻回去睡覺。”
“嗯嗯。”霍瀾音嘴里含了一口粥,胡亂應(yīng)聲。
霍瀾音很快吃完了粥,她放下碗,說“對了,差點忘了恭喜哥哥得皇后娘娘賜婚,迎娶新娘子。我昨日見過李家姑娘了,很是好看呢。”
“沒什么可恭喜的。”周自儀神色淡淡。
霍瀾音打量了一番哥哥的神色,倒也沒瞧出來什么。
一同吃了早飯,霍瀾音離開之后,周自儀又看了會兒書,不由想起霍瀾音說到的賜婚之事。他沉吟了片刻,起身回房梳洗換衣,然后去了一趟李府。
“誰誰來了”李相今日也休沐在家,聽見下人稟告,一時不敢置信,“周自儀過來不是拜見我,是來見六姑娘”
府中六姑娘正是李相最小的女兒李青曼。
“是。周大人是來求見六姑娘的”管家也有些意外。雖說皇后昨日才賜婚,可他今日就上門來見李青曼,的確有些不合規(guī)矩。
李相琢磨了一會兒,揮手道“去問六姑娘見不見,讓她自己做主。”
人盡皆知李相寵愛小女兒,而且他對小女兒的才智行事一向很信得過。
李青曼晨起請安了母親,剛回到閨房,想著日漸天寒,正在給父親做一副護(hù)膝,聽了下人的稟告,也是愣了愣。
丫鬟紅繭直搖頭“不妥,不妥。這樣于理不合呀。周大人堂堂狀元郎,人人夸他品性高潔,怎不知避嫌的”
見李青曼蹙眉沉思,紅繭問“姑娘,要不要我尋個借口將他攆了”
李青曼思索了好一陣子,才緩緩搖頭,道“白蝶去請人到前廳候著,紅繭來幫我更衣。”
李青曼在前廳見了周自儀隔著雕花檀木坐地屏。
她站在屏風(fēng)后面,從雕花的孔隙仔細(xì)打量著立于廳中的周自儀。這是她第二次見周自儀。上一次隔著那么遠(yuǎn)的距離,看著他攔截太子殿下的馬車,即使跪下也脊背挺直。
“周大人造訪不知所為何事”李青曼溫聲詢問。
周自儀循聲望去,只看得見大廳左側(cè)雕花檀木坐地屏后面的一道倩影。他收回視線,目視前方,道“因為昨日的賜婚。”
“愿聞其詳。”
“于李姑娘而言,這不是一門好親事。”周自儀直白道。
李青曼驚訝地抬眼,隔著屏風(fēng)望向周自儀,對他今日過來的目的更加疑惑。
周自儀朗聲道“其一,在下家中情況復(fù)雜,對于任何一個女子來說,都不是個溫馨安樂的好歸宿。其二,在下與令尊政見不合,李姑娘倘若嫁給周某為妻,恐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其三,在下為官半年,得罪朝臣無數(shù),更有人認(rèn)為斃于牢獄乃周某最終結(jié)果。周某不才,亦愿一往直前,前路荊棘不甘收刃,我以我血銘我志。”
周自儀停頓了一下,才繼續(xù)說“周某無愧于天地蒼穹,無愧于心。可世間事總難兩全,無心無力護(hù)小家。不忍日后遷害妻兒。是以,這門婚事于李姑娘而言,有百害而無一利。”
周自儀說完了,大廳內(nèi)的丫鬟偷偷去看他,只覺得他器宇軒昂,比屋外的晴空萬里更讓人覺得心中寬廣。
李青曼望著周自儀的側(cè)臉,終于明白了周自儀今日過來見她的目的。她深深凝視著周自儀半晌,才再次溫聲開口“這是皇后的賜婚懿旨,周大人來說這些又有何用莫非想要讓我去尋皇后娘娘收回懿旨”
“不敢。”周自儀道,“這門婚事是兩個人的事情,斷然沒有將李姑娘推出去冒險解決的道理。”
“那周大人今日過來是為了退婚了”李青曼再問。
周自儀道“被退婚于李姑娘而言,聲名有虧。李姑娘無辜,不該被如此對待。”
這下,李青曼倒是有幾分生氣了。她緩緩說道“周大人明知道這是皇后賜婚,說了一通這門婚事對我來說的弊端,然后既不讓我去求皇后,又說不是來退婚的。那周大人今日來說這些話究竟為何”
“若在下直接進(jìn)宮請求皇后娘娘收回懿旨,恐李姑娘要誤會周某對這婚事有意見對李姑娘有意見,今日過來當(dāng)將話說明白。”
“那不還是退婚”李青曼垂下眼睛,捏緊手中的帕子。
“非也。”周自儀朗聲,“并非對婚事不滿而退婚,而是上稟娘娘因身體殘缺憾然不得娶。”
“身體殘缺”李青曼訝然,“周大人膽敢欺騙皇后娘娘”
周自儀道“不敢欺瞞娘娘,唯有自毀。”
縱使是相府中訓(xùn)練有素的下人,聽到這樣的驚世駭俗之言,也要一個個面色大驚,甚至驚得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
周自儀立在廳中,面色如常地望著正前方懸掛的青竹圖。
李青曼捏緊手中的帕子,低聲追問“周大人寧肯為宦亦要退婚”
“周某人未曾想過娶妻,倒也無妨。”
白蝶和紅繭對視一眼,壓下心里的駭然,輕輕去拉李青曼的袖子。李青曼回過神來,她將手搭在雕花屏風(fēng)上,從雕花孔隙望向周自儀。另一只手攥著帕子,因為過分用力,指節(jié)發(fā)白。
隔著雕花屏風(fēng),李青曼望著周自儀。她好像整個人掉進(jìn)了旋渦中,心中劇烈掙扎著。
“倘若我愿意嫁呢”李青曼問。她盯著周自儀的側(cè)臉,不想錯過他臉上的表情。
周自儀明顯愣了一下。顯然他沒有想到李青曼會如此說。他皺了下眉,轉(zhuǎn)瞬舒展開。他側(cè)轉(zhuǎn)過身,面朝屏風(fēng)的方向,肅然道“我今日過來是為了解決事情,而不是為了退婚而退婚。利弊曲折和解決方法我已盡數(shù)告知,倘若李姑娘權(quán)衡再三,仍覺得這門婚事可行。”
周自儀停頓了一下,朝著屏風(fēng)的方向作了長長一揖,道“周自儀莫敢辜負(fù)。”
李青曼還在旋渦里,掙扎不得出。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剛剛那樣莽撞地問。這話本不該由她問出來的。
如今此情此景,她忽然不知道該怎么收場。望著屏風(fēng)外的周自儀,她亦不知道該如何再接話。她順風(fēng)順?biāo)亻L大,接受最好的教育,做事向來游刃有余,今日倒是第一次這般無措。
李相一直在門外聽著里面的對話,聽到這里,他邁步走進(jìn)廳中,給小女兒解圍。
“周大人過府不來拜會老夫,實在不應(yīng)該吶。”
“李相。”周自儀作揖拜會。
李相道“昨日剛得了幾幅仙人墨寶,剛好狀元郎到了,若是不嫌麻煩,可否幫老夫鑒別下真假”
周自儀應(yīng)下,他隨著李相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望了一眼,屏風(fēng)后的倩影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離開相府,他回到家中吩咐管家準(zhǔn)備聘禮相關(guān)。周玉清得到消息,急匆匆趕來,大喜地拍著周自儀的肩膀“好兒子,你總算是開竅了做了相門婿,日后的前程不可估量啊李相以后可是你的岳丈大人了,莫要再在朝堂上做那些頂撞他的事情了,否則就是不孝”
周玉清樂得手舞足蹈,喋喋不休地叮囑。
周自儀沒怎么聽進(jìn)去,有些走神。他沉吟了片刻,去后院尋霍瀾音。
還沒到霍瀾音母女暫住的小院,遇見了也去尋霍瀾音的周荷珠。
“哥哥。”周荷珠有些意外,也有些局促。周荷珠一直有些怕周自儀,這種懼怕更是源于一種敬畏。她怎么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狀元郎成了她的兄長。
可偏偏周家情況特殊,趙氏和宋氏水火不相容。她雖稱呼周自儀兄長,周自儀也未曾疏遠(yuǎn)她,甚至為她請讀書先生。可是周荷珠在面對周自儀的時候,還是會覺得敬畏。這種敬畏,或許源于自卑。
周自儀點點頭,問“你也去看阿音”
“是。阿音搬過來之后我還沒來見過她,讓身邊人準(zhǔn)備了些換季的棉衣打算送來。”周荷珠小心說話。
“理應(yīng)如此。”周自儀沒再多說此事,反而是詢問周荷珠最近的功課。
周荷珠一一作答,帶著些緊張。
周自儀瞧得出來,他說“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來問我。”
“好。我會的。”周荷珠趕忙說。
說到這里,兩個人并帶著的小廝和丫鬟已經(jīng)到了小院門口。
流春出來晾曬草藥剛好撞見,趕忙放下手里的東西,將人迎進(jìn)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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