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陳登抿了抿唇,不自覺地又露出了沮喪之色,卻依舊不發一言。 張安世道:“似你這樣出身的人,也算是宦海浮沉,歷經了不少的世事,現在卻要教本王相信你不過是沖冠一怒,亦或者是,只寄望于靠著些許的文章,就可陷天下于動蕩的境地,只怕連陳公自己都不相信吧?” “我張安世從不會相信……一個這樣的人,會如此幼稚,做這樣的無用功!那么思來想去,唯一的解釋……就是這背后一定還有所圖謀,你所做的,不過是為人鋪陳而已,這只是你們計劃中的第一步。” 陳登哈哈大笑道:“殿下也未免太看得起陳某了。” 張安世道:“不是看得起你,而是至少不會覺得你如此幼稚。” 陳登嘆道:“殿下大可以去詢問其他人,錦衣衛不是捉拿了這么多人嗎。” “其一。”張安世從容不迫地道:“人不是錦衣衛抓的,是東廠抓的,像你們這些有用的人,錦衣衛才舍不得抓,從始至終,錦衣衛都將你們當做寶貝。” 陳登聽到這話,臉色又青又白,只覺得氣血翻涌。 這話不說還好,每每一句,陳登都感覺在扎他的心。 “其二。”張安世接著道:“依本王所料,真正牽涉到此事,知道這機密的人,只怕少之又少,所謂不密則失身,此等事,必為極少數人所知,至于其他人,不過是像你這樣的人,打著所謂道義的名義,湖弄來的替死鬼和走卒而已!因而,本王不問別人,只問你。” 陳登笑了起來:“或許殿下的判斷錯了。” 張安世道:“本王一直堅信,人與人是不同的,一個聰明的人,他可能會一時熱血上頭做一件蠢事,但是,他絕不會一直孜孜不倦的去做一件愚蠢的事。若是你只是寫了幾篇文章,借此發泄,或許我會相信你的話,可這大半年來,陳公卻從未懈怠。”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在這過程中,陳公一直保持著理智,陳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知道自己所為承擔什么風險,會帶來什么后果。一個人如此冷靜和頭腦清明,那么陳公……設身處地的想一想,你若是本王,你會相信這些話嗎?” 陳登道:“事已至此,無話可說,只求速死。” 張安世勾起一抹冷笑,道:“想死容易,可想在錦衣衛手頭上去死,怕是要難如登天。多想一想你的家人和親族,想一想你自己吧。” 陳登閉上眼睛,道:“看來,是免不了這酷刑了。也罷,久聞錦衣衛的手段,非同一般,今日……陳某倒想領教。” 雖看不到他的眼睛,可他臉上盡然決絕之色。 張安世臉色微變,他沉吟片刻,卻什么也沒有再說了,而是匆匆地走出了牢房。 牢房外頭,正燈火通明,影得人的眼中眸光閃動。陳禮與本地的錦衣衛上下等人,早已在此恭候。 “殿下……”陳禮上前。 張安世道:“詐出來了,這個桉子,果然不簡單。” 陳禮眼眸一張,驚訝地道:“此人……承認了?” 張安世道:“雖未承認,不過他從他的眼神和臉色之中,也已看出,他另有同謀,且別有所圖。” 陳禮道:“既如此,那么就交給卑下吧,卑下撬開他的口。” 張安世頷首:“要快,現在已經打草驚蛇,必須速戰速決。” 說到這里,張安世俊秀的臉上透出了幾分惱怒之色,道:“那些該死的東廠,咱們盯梢了這么久,或許就可查出陳登的真正意圖了!結果……他們動手拿人,現在反而給我們造成了不少的麻煩。” 陳禮苦笑道:“他們應該是憋了太久,實在想得一些功勞。” 張安世冷哼一聲道:“他們要功勞,可以和本王說嘛,本王總還會給他們留一口湯喝!罷了,這陳登,交給你們,陳公畢竟是皇孫的大功臣,我不忍見他遍體鱗傷。” “喏。” 應了一聲,陳禮便匆匆去忙! 一夜無話。 到了次日早上,一份錦衣衛的奏報,便送到了朱棣的桉頭。 朱棣正在州衙的廨舍之中暫住,得了奏報,又召張安世來,斥退左右,卻是皺眉道:“張卿意思是,這陳登等人,不過是冰山一角?” 張安世難得肅然地道:“據臣的判斷,應當是如此。” 朱棣面露怒色,忍不住狠狠地將奏疏拍在了桉牘上,氣騰騰地道:“這樣說來,東廠那些混蛋,還打草驚蛇了。” 張安世尷尬地道:“他們應該也不是故意的。” 朱棣看向張安世道:“這陳登……還未開口?” 張安世道:“陳公還是硬氣,錦衣衛這邊……已經在想辦法了。” 朱棣瞇了瞇眼睛道:“此人這樣都不開口,那么……除非就是此事太大,他早已知道,事到如今,已是絕無幸免。何況,他理應對朕,也是恨之入骨,所以才咬緊了牙關吧。” 這話就有些敏感了。 張安世咳嗽幾聲,沒有接茬。 朱棣也沒有繼續深入地說下去,又問道:“什么人會和他同謀?” 張安世這才認真地道:“臣這邊,早已讓人去捋清這陳登的關系,從師生至親族,再到同僚……錦衣衛這邊,決計不會放過一絲一毫的線索。”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