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賀喜陛下-《我的姐夫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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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能咧嘴,笑了,率先對朱棣道:“恭喜陛下,我大明有此神物,北方再無邊患了。”
丘福等人也很識趣地紛紛拜倒。
徐輝祖激動起來,忍不住瞥了一眼張安世。
任何帶過兵的人,都會知道這東西的厲害。
而任何一個泰山,都會覺得有了張安世這么一個乘龍快婿,就相當于撿了一個寶。
徐輝祖想要露出幾分矜持的樣子,畢竟是自家的女婿嘛,總要顯出幾分……我并不驕傲的氣度。
可有限的涵養功夫并不允許,因為他想繃著臉,卻撲哧一下,樂了,便忙別過臉去,不忍讓其他人看見他的得意。
另一邊,徐景昌也志得意滿起來,樂呵呵地道·“這是我姐夫,這是我姐夫!我姐夫早就教誨我,做男人,要動腦,一個男人不動腦,怎么可能成就大事呢?”
這樣子,可謂得意極了!
另一邊,有人怯怯地道:“我想一想,俺爹娶了保定侯的妹子,也就是俺娘,俺娘有一兄弟,娶了安王殿下的女兒,也就是俺的嬸嬸,俺嬸嬸的爹是安王殿下,安王殿下又娶了你小姑姑為妃,你小姑姑的兄長便是魏國公,威國公又娶了魏國公的女兒為妻……這樣算下來,俺也是威國公的親戚了,不過俺腦子笨,算不清楚該叫他什么,算啦,俺也不多想,以后也叫他姐夫了。”
少年們嘀嘀咕咕的,都一臉稱羨之色。
這玩意太讓人震撼了,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眾人一個個流著哈喇子,平日里不少少年,畢竟出在勛臣之家,哪一個不做夢都想著和父祖一般,馳騁疆場,不過他們畢竟生下來養尊處優,又不肯下苦功夫,熬不了這樣那樣的苦。
現在不一樣了,有希望了,背著這么一個玩意上疆場,誰敢挨近,便射他娘,阿貓阿狗統統退散。
朱棣深呼吸,總算是讓自己鎮定下來。
于是他道.“張卿家……列為頭名,不,是開天辟地以來,狩獵頭名。”
張安世等的就是這一刻呢,于是上前道.“謝陛下恩典。”
考試得第一,是多么光榮的事呀!
朱棣卻是問:“這是什么?”
眾人都看著張安世,一個個求知若渴的樣子。
張安世便道:“這……這叫機槍。是臣心善,總是看到戰場上,刀槍無眼,許多敵人……受了銃擊、刀傷和箭傷,一時死不了,于是哀嚎數日,只到血盡而死,其中苦痛,常人難以想象,所以臣就在想,我們雖與之為敵,可上天有好生之德,這疆場廝殺已是天地不仁,倘若還教他們受此煎熬而死,實在不是我大明天朝,禮儀之邦的風格,所以臣秉持此善念,帶領匠人們日以繼夜的攻關,總算皇天不負善心人,總算造出此物。”
朱棣的嘴角抽了抽,他脾氣急,立即就粗聲粗氣地道:“朕只問你這是什么,你怎么這樣多事!”
張安世:“……”
金忠來了精神,這小子得了姚和尚至少九成的真傳啊!說實話,不去做和尚,或者是去街上給人測字算命,是真的可惜了,這樣根骨清奇的,也算是百年難一遇了。
他立即道.“陛下,威國公所言,正顯我大明恩威并重,臣也見疆場廝殺,傷兵的痛苦,醫藥難治,人又尚存一息,于是哀嚎數日,凄厲無比,臣見此物,所中者無不立時斃命,倒也確實算是……仁厚了。”
朱棣一揮手:“此槍實在威勐,教人大開眼界。”
張安世卻道:“陛下,臣以為……弓馬固然可以磨煉人的心性,可我大明指望弓馬,卻是不足以制勝的。”
朱棣頜首.“嗯……你說的有道理。”
朱棣不得不承認,他那一套,確實已經不現實了,若是靖難之中,但凡南軍有幾個這樣的玩意,只怕自己引以為傲的鐵騎,都要迅速的被撕開一個缺口,根本無法對南軍進行有效的打擊。
張安世道.“臣其實一直都在想,我中原之所以能有今日,遠勝四夷,其根本所在,就在于我中土之國,歷來比之四夷擁有更多的巧匠,先周之時,分封諸諸侯,征服四夷,憑借的乃是精湛的銅器冶煉,而到了秦漢之時,秦漢時的鐵器冶煉,已遠超四夷,那時秦軍與漢軍,備上的乃是大量的弓弩,穿戴甲胄,刀劍鋒利,所過之處,四夷無不是望風披靡。”
“可自魏晉之后,天下卻把持在一群只曉得經義的儒生手里,世家大族,忽視器械,而重視經義,結果胡人大量招攬匠人,入主中原……由此可見,匠人方為我中原制服匠人的根本。”
“就說這機槍,若非無數匠人嘔心瀝血,如何能制出?此物若是上了疆場,又能挽救多少將士的性命……”
朱棣聽得很認真,卻若有所思。
其余諸將,也紛紛陷入了深思。
張安世顯然是帶有目的的,讓功勛子弟們去學習弓馬,當然是好,這能磨礪許多人的心性。
可有的人,天生就不可能像自己的父祖一樣從軍,這些人……為何不可以往其他的方向培養呢?
匠人的地位實在太低了,士農工商,這匠人的地位,在大明并沒有好多少。
這就基本上斷絕了,絕大多數貴族和富豪子弟們對匠人的任何向往。
可歷來,科學的進步,固然靠一些底層的匠人推動,可實際上……自工業革命以來,絕大多數的科學家,卻大多都出自貴族和富商的家庭。
這倒不是這些人比底層的子弟更加聰明。
只是因為,絕大多數尋常的百姓,一日三餐尚且艱難,為了溫飽,不得已每日機械式的做著苦功。
而研究和發明,很多時候,雖出現了設想,卻是需要一次次實驗的,在成功之前,根本不可能帶來任何的利益,哪一個尋常人,可以承受這樣的時間成本?
恰恰是貴族和富商的子弟,他們本身自幼就有接受良好教育的機會,與此同時,他們對于科學的認知,未必是來源于生活的壓力,而很多時候,只是純粹的出于對科學的興趣,這也是他們推動自己不斷深入研究的動力,在實驗的過程中,他們也樂于去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哪怕有一些研究,甚至只是無用功,可失敗也是他們能夠承受的。
問題就在于此,眼下工匠的輕賤,是不可能讓任何富商以及貴族子弟去接觸工學的,哪怕稍有任何的興趣,也一定會被人果斷阻止,因為這對家族而言,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而想要做到這一點,其中最重要的是改變大家的觀念,使某些匠人,成為人們所敬仰的對象,只有如此,才會有人開始立志,成為那些大匠一樣的人,名垂青史。
與其將時間,過多地花費在不感興趣的弓馬還有四書五經上,不如將自己的聰明才智,放在推動科學的進步上。
哪怕這種進步十分微小,而一旦進入了良性循環,對整個天下所帶來的收益,卻也是無比巨大。
于是張安世接著道:“所以臣以為,圣君之下,士農工商,無分良莠,這些俱都是陛下的子民,凡是對我大明有大功者,都當受賞,而獲罪者,自然當誅。”
此言一出,朱能幾個,面上還是笑嘻嘻的,他們顯然對這些話,不甚感冒。
可隨來的兵部尚書金忠,卻是詫異地看了張安世一眼。
金忠當然清楚,張安世又開始′胡言亂語‘了。
這些話,只怕讀書人聽了,不免要覺得刺耳。
好在金忠也不是讀書人,他是測字算命出身的術士出身,所以張安世倒沒有罵到他的頭上,將他與工商并列。
朱棣卻是眼里放光,道:“朕明白你的意思了,張卿家的意思是……這些匠人,也該受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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