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說著,他目光一轉,看向亦失哈:“亦失哈……” 亦失哈也是惶恐地跪著,忙道:“在。” 朱棣道:“拿人,拿人,但凡是有白蓮道人嫌疑的,都給我拿住,東廠的人不夠,就讓勇士營隨著去,調撥人馬……凡有嫌疑,立殺無赦,一個都不要放過。” 亦失哈立即道:“是。” 朱棣隨即又道:“張卿,錦衣衛上下,悉數都要出動,給朕拿人……” “陛下。”張安世本想說點什么。 顯然,這是要大開殺戒的征兆,一旦如此,就是尸山血海了。 可此時,陛下正在盛怒之中,顯然這個時候,朱棣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張安世猶豫了一下,只好道:“陛下,不如給臣十日……十日的時間,臣……一定拿住賊首,對付白蓮教,切切不可出動官兵,一旦出動……” 后頭的話,張安世沒有繼續說下去。 這哪里是拿人,明顯接下來是要泄憤,一旦這些官兵開始出動,必然是寧錯殺一千,不放過一人。 朱棣聽罷,閉上了眼,深深吸了一口氣,才張眼凝視著張安世道:“那你去辦……來人,召魏國公、淇國公、成國公、武安侯等,都來覲見……” 說罷,拂袖,此時他漲紅了臉,眼里布滿了血絲,卻是快步而去。 張安世等人……這才長長松一口氣。 金忠距離張安世最近,此時輕輕拽了拽張安世。 張安世會意,二人便一道出了文樓。 金忠道:“嚇死了,老夫就知道不對勁。” 張安世禁不住道:“金部堂這樣的年紀,身體也這樣的矯健,真教人佩服。” 金忠斜眼看了他一眼道:“老夫跟你不一樣,老夫曾是下九流的測字先生,若是沒有一旦眼力勁,早給人挖坑活埋了。威國公就不一樣了,生下來錦衣玉食,還能如此的機警,可見這一門手藝,是無師自通,這才是真本事。” 張安世不由苦笑道:“好了,我們就不要相互吹捧了。” 金忠便也板著臉,帶著幾分惱怒道:“這些賊子,真是歹毒。” 張安世道:“金部堂也察覺到了?” “動人祖墳,這是大忌……可很明顯,這是故意的。想來,這一步棋,是那什么佛父和佛母,有意為之。他們一定料定,陛下要打擊他們,必然會采取寬恕的策略,大赦教民。可若是一旦赦免了那些黨羽,他們可就不安心了。現在直接動了陛下的祖墳,如此一來,陛下震怒,必然要想盡辦法報復,而那些教眾,見已走投無路,也只好跟著他們二人,一條道走到黑了。” 張安世道:“哎……人心真是叵測,拿千千萬萬被他們所愚弄的教眾做籌碼,又徹底斬斷這些人的退路。說實話……金部堂,你們這些裝神弄鬼的人,真沒幾個是好東西啊。” 金忠大怒,罵罵咧咧道:“什么叫我們這些,老夫是測字為生,測字你懂不懂,測字是一門手藝,不是裝神弄鬼,從周公開始,不,從商朝開始,人們就用龜背來測算兇吉,這周文王作《周易》,難道也是裝神弄鬼嗎?你這家伙,是非不分。” 張安世苦笑道:“是,是,是,這是文化,是傳承,和裝神弄鬼不一樣,是我口不擇言。” 金忠卻是板著臉道:“說實話,這事兒可不小,陛下現在震怒,許多地方官吏,為了討好陛下,勢必四處捉拿所謂的妖黨,可在我看來,無論是官軍還是差役,所謂的捉拿妖黨,十之八九,會殺良冒功。到了那時,非但賊首拿不住,可能還會導致百姓生靈涂炭,威國公,你雖不是什么好人,可這大是大非面前,卻一定要想盡辦法,盡力拿下這佛父和佛母,如若不然,要出大亂子的。” 張安世:“……” 金忠道:“怎么,威國公沒有把握嗎?” “你好好說話便是,為何說我不是好人,哎……”張安世搖搖頭:“這事,我心里已有了一些主意,我好好像辦法吧,只能說盡力而為。” 金忠詫異:“就有了主意?” 張安世道:“這個……等拿住人再說吧。話說……姚師傅會不會對這白蓮教有所了解,畢竟他們是同行。” 金忠搖頭:“姚公雖然貪財,但是老夫可以保證,他和白蓮教一點瓜葛都沒有。” 張安世干笑道:“對不起,是我輕浮草率了。” 張安世匆匆回到南鎮撫司。 這南鎮撫司內,卻是如臨大敵。 因為……中都的消息,其實南鎮撫司也已得到了奏報。 消息一出,但凡是有一點腦子的人都知道大事不好,接下來……一場血雨腥風,即將開始。 張安世人一到,陳禮和早已在此候命的眾千戶便已抵達。 除此之外,北鎮撫司的同知、僉事、鎮撫也已到了。 “見過威國公……” 張安世快步至大堂:“今日開始,整個錦衣衛南北鎮撫司,先進行自查,且看看,是否有人與白蓮教有瓜葛。” 眾人聽罷,心中也是一驚,知道事情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嚴重。 張安世道:“除此之外,各千戶所、百戶所,要散布出去,所有的緹騎,要有所動作。” 張安世只簡單的吩咐了兩句,就沒有繼續再說了。 而后,張安世讓眾人告退,卻只留下了陳禮。 陳禮悄悄的站在張安世的身側,低聲道:“公爺……” 張安世道:“錦衣衛人手這么多,人多眼雜,這樣的大案,未必能用的上。” 陳禮道:“是,卑下也是這樣想,所以……這兩日,專門對內千戶所的兄弟,進行了甄別,挑選了三百多人,這三百多人,都是絕對可靠的。哪怕但有一丁點不可靠,卑下也將其排除在外。” 張安世點點頭:“嗯,辦得好。” “這三百人……就是不知,夠用不夠用。” “完全足夠了。”張安世道:“對了,你侄子也在衛中?” 陳禮慚愧道:“卑下的侄子不成器,在衛中擔任了百戶,公爺,這并非是卑下假公濟私……當初內千戶所剛成立的時候,他就已經擔任總旗了。” 他連忙解釋。 張安世笑了笑:“叫陳道文是不是,我對他有印象,是個忠實可靠的人,辦事也利索。” 陳禮道:“公爺謬贊。” 張安世道:“待會兒你教他來,我送他一樁天大的功勞。” (本章完) wap. /83/83682/28278051.html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