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雨,從七月二十八號中午開始下,一直就沒停。 之前因為有將近一個月沒下雨,氣溫又高,很多地方土壤比較干燥、疏松。 這一場大雨不停的澆,有些地方的土壤砂石就直接被雨水沖了下來,造成滑坡、泥石流等。 七月三十號,西江水位已經漲起來,眼見著要漫過大堤。 由于事先有準備,沿岸村屯提前撤離到地勢較高的地方,縣城里也緊急安排人手,到大堤上搶險。 好在三十號晚間,雨漸漸停了,大家伙兒好歹松了口氣。 只要雨停下來,慢慢的水位回落,也就沒事兒了。 可誰也沒想到,雨停了幾天后,竟然又下了起來,而且比之前的還大。 松花江水位勐漲,眼見著大水就要沖了縣城。 全縣各處組織人手,抗洪搶險,其他鄉(xiāng)鎮(zhèn)也安排人手前去支援,好歹算是挺過了八月六號最大的那一波洪峰。 六號以后,雨停了,水位慢慢降下去,縣城總算安然無恙。 七·三零百年難得一遇大洪災發(fā)生以后,由于縣里提前預警,及時采取措施。 沿岸居民提早撤離,未出現一人傷亡,也算得上是奇跡了。 八月下旬,省領導親自下來視察。 對撫松這一次抗洪成果予以肯定,高度贊揚了以周慶國為首的縣里相關干部。 許世彥不喜出風頭,特地囑咐過周慶國,別對外界說什么,故而誰也不知道第一個預警的人是許世彥。 外界只以為,是周慶國有遠見、辦事周全得利,故而上級領導對周慶國很是欣賞。 不過周慶國這歲數確實太年輕,而且剛提拔上來也沒多久,不宜再調動。 還是安安穩(wěn)穩(wěn)當他的書記,好好鍛煉幾年再說吧。 接下來,縣里開展水毀耕地復墾、水毀工程修復等相關工作。 因洪水而受影響的企業(yè)和民眾,都得到了妥善安置。 東崗、松江河因為地勢高,受災不算太嚴重。 參業(yè)公司以及松江河林業(yè)局相關部門,聯合向受災嚴重的地區(qū)捐贈了水泥、鋼材、木材、米糧、被褥、藥品、飲用水等相關物資,共計兩百多萬元。 同時,還派出了青壯勞力,幫助受災嚴重的群眾修建房屋等。 許世彥和郭守業(yè)等人,也跟著周慶國一起,親自到受災嚴重的地方去,檢查災后重建進度。 “世彥,快安排人手去找樹慶,這孩子不見了?!? 沒等許世彥往回走呢,忽然接到了蘇安瑛的電話。 “啥玩意兒?黃樹慶那小子不見了?”許世彥一聽就愣了下,隨即笑了。 “不是出去玩了吧?那混小子都二十了,別人也不能把他拐走,怕什么?” 黃樹慶比許海源大了兩歲,但他倆一起上的學,今年也剛高考完。 黃樹慶學習不咋好,中考的時候成績就一般,連高中錄取分數線都沒過。 還是借著許世彥的名頭,找了高中校長,花了贊助費送去高中年的書。 原本是想著,不管高中學的好壞,混個文憑下來。 現在初中文憑不行了,咋地也得高中。 要是三年高中黃樹慶好好學,將來哪怕是考個啥專科,家里也樂得送他去念書。 換源app】 要是考不上也沒轍,正好家里缺人手呢,下來干點兒啥都行。 過幾年娶個媳婦生個孩子,以黃家現在的家底兒,咋地也過得不差。 所以許世彥就沒把媳婦的話當回事兒。 都二十的小伙子了,指不定跑誰家玩,沒跟家里說唄,這還有啥大驚小怪的? “不是,麗花前幾天跟樹慶吵吵了幾句,然后樹慶那混小子就留了封信跑了?!? 蘇安瑛在電話里急切的說道。 “勝利還在云貴那邊出差呢,一時半會兒趕不回來,你趕緊安排人,到各處找找。 我這兩天也往回走,送兒子回去,快要開學了。” 許海源高考一結束,這娘倆就去首都了,最近一直在那邊,還沒回來呢。 “操,這混賬玩意兒。 行了,媳婦你別著急,我這就回去看看啥情況?!? 許世彥一聽也是挺無語,黃樹慶這混賬小子,都特么二十了還沒個正形兒。 這一天天的,真是跟這群小癟犢子操不完的心。 “慶國,那個勝利家大小子跑了,我先回去看看啥情況啊?!? 許世彥掛了電話,扭頭跟周慶國說了聲兒。 周慶國跟黃勝利等人都特別熟,也是眼看著黃樹慶長大的。 一聽這話,周慶國也是各種無語。 “這些小混犢子,沒一個省心的。三叔,那你趕緊回去看看吧,有啥消息告訴我一聲兒。” 就這樣,許世彥趕緊坐車往回走,到了東崗直奔黃勝利家。 黃勝利、趙建設、楊建國、馮超、孫曉峰等人,始終都跟著蘇安瑛、許世彥二人。 從最初的白山參業(yè)公司,到如今的吉盛源保健品公司,他們都有參與。 當然,他們在吉盛源的占股比例不算太多,幾個人總共占股三成多。 吉盛源如今這么火,哪怕是三成股份,這幾個人每年也能掙不少錢。 黃勝利等人雖然在各個分公司任職,但他們不太懂管理,所以多數都是負責藥材的采購。 保健品廠如今有不下幾十種產品,除了大宗的原材料人參之外,其他藥材的需求量也特別大。 如今在全國各地都有專門的合作種植基地。 黃勝利等人,大多數時候都是各地跑,所以媳婦孩子都沒跟過去,還在東崗。 黃勝利家三個孩子,老大黃樹慶高中剛畢業(yè),老二黃淑云讀高二、老三黃樹平今年中考。 許世彥到黃家的時候,就見到家里一屋子的人,黃家?guī)仔值艿南眿D、趙建設馮超等人的媳婦,都在這兒。 黃勝利的媳婦于麗花,坐在炕沿上一個勁兒的抹眼淚,旁邊的人就在那兒勸。 “弟妹,到底咋回事兒???樹慶怎么還跑了?” 許世彥進門,也顧不上跟這些人打招呼了,直接就問道。 “三哥,你咋來了?”于麗花一見許世彥,忙站了起來,將手里一封信遞給了許世彥。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兒,那天我就跟他吵吵了幾句。 結果第二天早晨我叫他起來,就不見人了,枕頭下壓了這么一封信?!? 于麗花一說,眼淚又忍不住往下掉。 許世彥接過那封信一看,上面潦潦草草幾個字。 “媽,我走了,出去闖蕩。相信我,不靠我爸,我一樣能闖出個名堂來?!? 就這么兩句話,底下落款是黃樹慶。 “嘿,這混小子,他這是受啥刺激了?” 許世彥一看這留言,氣的血壓都上來了。 這特么個混蛋,家里折騰不開他了是吧?還往外跑,出去闖蕩? 混小子高中畢業(yè),哪里安排不開他? 吉盛源公司那頭要是嫌遠,肥料廠、加工廠、泉陽飲料廠、楓林地板廠這些地方,哪里都能有他個位置。 再不行,還能送出去念幾年??疲貋戆才诺絽I(yè)公司那邊。 有許世彥在,咋地還能虧著從小看大的侄兒? 一聽許世彥這么說,于麗花更后悔了。 “怪我,這事兒都怪我,我就不該跟他吵吵?!? 原來,這幾天高中開始陸續(xù)來通知書了。 有的人家孩子學習好,考上了好大學,都張羅著請客吃飯啥的。 于麗花瞧見了,回家就跟黃樹慶叨叨,嫌黃樹慶學習不好,高考就考了那么二百來分。 這年月各大高校還沒擴招呢,二百來分連??贫疾灰?。 更沒有啥民辦學校之類,所以黃樹慶妥妥的落榜。 而且這個分數,連復讀都沒必要。 做父母的有幾個不盼著孩子有出息?尤其是東北地區(qū),普遍對孩子這個學習比較重視。 別看黃家現在有錢了,但是在黃勝利夫妻心里,再有錢也趕不上考個好大學找個好工作,有鐵飯碗。 于麗花一生氣,就跟兒子叨叨,前面責備了一通。 后頭說讓黃樹慶干脆跟著他叔等人,秋天在參市上抓貨做貨。 再不然就去給黃勝利幫忙,過幾年娶個媳婦生個孩子得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