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哎呀,這大葉芹不太高啊。 東崗這頭比大房子那邊節(jié)氣晚,這時候擱咱那兒,都快不能吃了。” 周桂蘭看著那半尺來高的大葉芹,嘟囔了一句。 “嗯,東崗這邊節(jié)氣晚,我覺得能比大房子晚十來天。” 東崗這邊海拔高,離著長白山近,氣溫低,確實節(jié)氣要晚好些天。 “哎,老六,我還摘了一把酸鋤板兒呢,給你。” 許世彥從兜子里翻出一把酸鋤板來,遞給了許世琴。 “如今不在大房子了,也沒處給你采大脖頸子去。” 大脖頸子,也是一種吃起來酸酸的植物。 一根獨莖,上面長個大葉子,多數長在江邊石砬子下面。 莖一尺半高,嫩的時候可以吃,酸,還帶著些許的澀。 在零食稀少的年代里,能吃一根大脖頸子,那也是很值得高興的事。 除了酸鋤板兒、大脖頸子,春天可以吃的還有老虎蓼子。 老虎蓼子,實際上就是覆盆子的秧子,那種直接從地面冒出來的嫩秧,半尺來高,筷子粗。 把葉子摘掉,莖外面的皮和刺也扒掉,吃里面的嫩莖。 味道好的是清香帶著一點甜,有的則是苦中帶澀,全憑運氣。 反正山里孩子,早就練成了一種啥都敢吃的本領。 春天的酸鋤板兒、大脖頸子、老虎蓼子,夏天的山芝麻花、牛波棱蓋兒花、托盤兒、甸棗子。 秋天的山葡萄、五味子、軟棗子,甚至于黑不溜秋的臭李子,都有人吃。 尤其是臭李子,那東西又酸又澀,吃了都拉不動舌頭,而且會染的舌頭上呈紫黑色。 吃多了拉不出屎,還是有一大些孩子愛吃。 物資匱乏的年代里,孩子們吃不到蝦條薯片爆米花,也喝不到可樂雪碧美年達。 但是他們會想盡方法,找到一切可以入口的東西,獲取簡單的幸福和滿足。 “還是我三哥好,啥都想著我。”許世琴趕緊接過那一把酸鋤板兒,捏了一棵放嘴里嚼。 絲絲酸味兒在口中彌散開,口水一下子就跟著豐富起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