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綠瓦紅墻,云白天碧。沈長空一身玄衣,負手而立。 門前哪還有褚沅瑾的影子,一絲人來過的痕跡也無。 是了,她何曾等過他? 他本就不在她心上。 正要折返回去,一身著雪白圓領袍的少年闖入視野,他敷衍抱拳行了一禮道:“我家公主邀將軍明日午時聽雪樓一聚?!? 說完也不等人說什么,便匆匆往來路奔去,帶著蓬勃的少年氣,粉白發帶卷著燥熱的夏風,揚起恣意的弧。 沈長空看著,便想起褚沅瑾來。 她今日大抵也是穿著這樣一身粉白相間的衣裳。 “長空哥哥!”褚文心到了已經有一會兒,此刻沈長空已經在往回走,她跟上去道,“方才可是阿姐過來了?她怎沒進來?” 沈長空神情冷淡,只捕捉到話前頭讓人極為不適的稱謂,目不斜視道:“長空擔不起六公主這聲哥哥。” 褚文心面上一抹紅云飄過,她自問不是褚沅瑾那樣的厚臉皮,此刻也覺著面上無光,可想想從前褚沅瑾同他在一起時,總是厚著臉皮粘在他身上,纏著他說些不堪入耳的蜜語甜言,毫無女兒家的矜持。 想來沈長空是吃這一套的。 想來,她便是輸在了太知廉恥。 褚文心強壓起面上的羞赧,裝作沒聽出他的話外之音,甜甜笑了笑順著道:“我阿耶同沈老將軍雖名為君臣,卻有著過命的交情,沈老將軍在世時二人私下里更是常以兄弟相稱,長空哥哥自是擔得起的?!? 說起來褚文心同沈長空一直以來都并無什么單獨的來往,即便是以前他住在宮里時也僅僅是有過幾面之緣,且每回見他,皆是與褚沅瑾一起。 此刻故作熟稔著實有些別扭。 見沈長空只直直往前走,絲毫沒有接她話的意思,褚文心又硬著頭皮道:“阿姐昨兒夜里沒回府,今早起來也沒見著她人,文心實在閑著無聊,便來找然然。方才聽那侍衛的意思,想來阿姐今日里還是騰不出空來,也不知她成日里都在忙些什么,既如此……” “既然六公主這般感興趣,不如回府自行去問。”說罷,不等儲文心再說什么,道:“成風,送客?!? 這一句霎時間將她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盡數擊潰,面上的熟稔更像個笑話,將褚文心的臉燒得滾燙。 她堂堂一個公主,雖不如別人受寵,可無論在誰家府上,也從未像現在這般被個侍衛橫臂攔下。 眼中只一瞬便被淚噙滿,泫然欲泣,饒是心腸再硬的郎君見了也免不了心生愛憐。 可沈長空卻是看都沒看一眼,徑直離開。 —— 聽雪樓以冬日雪景出名。每至深冬,雪花簌簌而落,落在聽雪樓外圈的扶欄上,落在倚在欄上的人身上。 褚沅瑾那時最愛來這里,有時煮酒,有時煎茶,沒骨頭一般靠在他身上,將冰涼的小手伸進外袍,貼在他滾燙的胸膛上。 而后動動嘴巴,指揮他將酒水茶水各色點心一口口喂給她。 嬌氣懶散得不成樣子。 都是慣的,沈長空想。就像此刻,分明是她將他邀來,卻還是姍姍來遲。來遲了也不曾有半分歉疚,甚至看她那副表情,不知道的保不齊還當遲到的是他。 像是未曾看出她的不悅,沈長空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磨著杯沿,絲毫沒有先開口的意思。 “沈將軍現在好生威風,”褚沅瑾終于忍不住道,“本公主竟是連您的府門都進不去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