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咖啡館里,蔣川挑了一處最為隱蔽的地方。 服務員跟了過來,問我們要喝什么,蔣川要了杯卡布奇諾,還強調了一定要多加糖,多加奶。 服務員記下后又轉而問我喝什么,我懷著身孕自然是不能碰咖啡,別的飲料又難免生冷,我便想著只要一杯溫水就好,可話剛剛要出口,就聽蔣川和服務員說道:“給這位小姐來一杯溫水就好,再搭配一個草莓芝士蛋糕。” 吩咐好之后,服務員點頭笑笑就退下了。 而我卻暗自攥緊了桌下的雙手,對于蔣川剛才毫無征兆而說出來的“溫水”二字覺得心驚不已。 蔣川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他外表是個溫潤君子,可內心是怎么樣的,誰又能知道?他剛剛在醫院的大門口竟然敢堂而皇之說出來恭喜沈亦霆,便可知他知道很多事情。 是否也包括我懷孕這事呢? “沈二少爺怎么樣了?”蔣川問道。 猛地抬起頭,我就和蔣川這雙看起來無害的目光對接上了。 我心知真相這種東西早晚有一天會大白于天下,現在是蔣川來找我,以后不知道還會有誰來,唯一的辦法就是坦然面對。 沉吟了片刻,我說:“蔣先生,你之前跟我說過的話就表明你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既然是如此,又何必再說些旁的?” 蔣川聽后笑了笑,跟我說:“我只是正常關心一下沈二少爺而已,這有什么問題嗎?” 我聽后皺起了眉,因為只要一提沈易康,我心口那里的疼痛就會開始不可遏制的泛濫,我低聲道:“堂堂蔣家大少爺還有不知道的事情嗎?” “我知道他成了植物人。”蔣川直言道,“可是我想知道你看到他這副樣子,心中作何感想?” “你!”我瞪著蔣川,對于這個人開始很是厭惡。 他見我如此,微微一笑,說道:“你越是這樣的抗拒,越證明你心中有愧,所以……”蔣川話音一收,是服務員端著我們剛才點的東西過來了。 服務員把餐點和飲料一一放好,然后又笑著點頭離開。 蔣川說:“嘗嘗這蛋糕,草莓口味應該是酸甜的,你吃下去不會不舒服的。” 我看著蔣川,藏在桌下的拳頭越握越緊,他這樣的和我打心理戰真真是叫人不痛快,我向前推了推蛋糕,說:“既然蔣先生對我的事情了如指掌,那就該便知我的口味沒什么定性。” “我知道什么?”蔣川笑著反問道,看起來很是無辜。 我也冷笑了一下,說道:“這樣有意思嗎?不過是耽誤彼此的時間而已。” 蔣川聽后瞇了瞇眼睛,再看向我的目光變得不再那樣的單純了,憑添了一種探究在里面,他端起了咖啡杯,喝了一小口,然后說:“看來沈易康的事情對你的打擊很大,連你的性格都有些變了。” 我沒有對這句話做出回應,心里卻是道變與不變,根本不是我的選擇,而是無情的事實將我一步步推到了這步田地。 “你現在很恨他,對嗎?”蔣川忽然調轉了話題。 我盯著那杯溫水,還是未曾言語,但是心中的風浪已經被掀了起來,蔣川口中的“他”我自然是曉得的清清楚楚。 許久,我和蔣川都沒再說過話,直到他把他的那杯咖啡喝下了一半,我才開口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蔣川聽后沒有立刻說些什么,只是又輕輕抿了一口咖啡,然后說:“你是問我怎么知道你和沈亦霆的關系,還是問我怎么知道沈亦霆指使你去勾引沈易康破壞沈蔣兩家的聯姻?” 我看著蔣川,又一次和他對視。 他的目光又變成了那種無害,笑容也是帶著淡淡的溫和,但是我卻在心里升騰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蔣川這個人,他知道的遠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 “其實這些原因你不必知道。”蔣川說了這么一句,將這個問題草草帶過,“你要知道的是,我是來幫你的,給你,還有你肚子里的孩子一條活路。” 我渾身一抖,為著“孩子”二子而覺得整顆心都揪在了一起。 這孩子,我就算是死也要留下來,他是我的,是我和……我唯一的,最后的珍貴。 “你是個聰明人,待在他的身邊也很久了,豪門里的事,多多少少也該看的明白一些。沈亦霆不會對你負責的,更不會對你肚子里的孩子負責。就算退一步,沈亦霆留下你肚子里的孩子,那么你永遠都會是見不得光的情人,你的孩子也會是私生子。可是我可以幫你,幫你洗白你的過去,讓你成為一個離了婚的單親媽媽,讓你的孩子有戶口,讓他的身份堂堂正正顯示于人前。”蔣川說。 我伸手輕輕摸著自己的肚子,心里的涼,心里的寒像是把自己的心跳給凍結住了。 蔣川說的沒錯,沈亦霆不會要這個孩子的,哪怕要下了,可能這孩子都不能叫他一聲“爸爸”,而且蔣川還沒有提沈良倫的問題,他還以為我懷著的是沈易康的孩子,等他身體一好,不知道又會是一場怎樣的血雨腥風。 “你和我說這些是為了什么?”我問蔣川,心里明白他和我說這些不可能是慈悲為懷。 蔣川一笑,對我說:“不僅性格變了,這里想問題、思考問題的角度和寬度也變了。”他說著,用食指輕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我說:“上次見面,我們是在易康的生日派對上,當時你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要求我離開易康,不要破壞沈家和蔣家的關系。可現在婚約作廢了,你過來找我,全然看不出有什么不妥之處,這就說明在這件事上你也有異心。” 蔣川聽后不住的點頭,也不再和我拐彎抹角,直接說:“我要你背叛沈亦霆,幫我竊取一份的重要文件出來。” “你!你說什么?”我大驚失色。 “沈亦霆能掌控國內的沈氏,有一個十分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把控了幾位極為重要董事的把柄,否則如何能在沈良倫那里分得一杯羹?可若是沒了這個把柄,沈亦霆就會失去這些董事的支持,到時候……” “到時候他會怎么樣?”我急忙問道。 蔣川見我如此,不禁又一次瞇起了眼睛,眼中閃過的那一絲鋒利的光芒已經將我看透,他說:“你到了現在,對他還有感情,還抱有希望。” 我低下頭,抓緊了自己的衣服下擺。 蔣川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不會否認。 我恨沈亦霆,恨他的無情絕義,恨他不顧我們之間的感情,恨他利用麗兒逼迫我對沈易康做出的種種事情,恨他利用我們的孩子,更恨他害了沈易康成了植物人。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