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幾個鳥不拉屎的邊陲小城??!”陳子昂聽到李重潤的疑問,滿臉很是潦草的胡須猶如被驚嚇到的貍貓一般的炸裂支棱起來。 “那是安西!安西都護府!是我大唐的安西!”陳子昂情緒激動之下,連現在已經改元大周之事都已經忘了。 李重潤不知自己為何像刺激到了這位猛男詩人的逆鱗,怕他一怒之下抽自己一頓,便按捺住了自己的好奇,閉嘴不再問了。 好在片刻后,陳子昂想起面前的這個小倒霉蛋,好像自出生之后就一直被圈禁在洛陽皇城那高高的宮墻之內,自然理解不了安西四鎮,對于大唐乃至大周子民到底意味著什么。 “將來有機會去長安,在那長安西北開遠門外,有一石碑。乃是前朝宰相虞世南手書,上曰:此去安西,九千九百里?!? “高宗咸亨元年四月,吐蕃攻克安西,奸佞郭待封擅違軍令,為禍軍中,致使右威衛大將軍薛仁貴兵敗大非川,十四萬漢家兒郎,只有三人得以生還。” “此役乃是我大唐開國以來,唯一的一次大?。 标愖影赫Z調中飽含著濃濃的哭腔。 “在場的諸位大人,又有誰家沒有親朋好友死在二十年前的那場慘敗之中?” “王司業王大人家弟弟,二十年前本是國子監博士,亦是陳某師長。聽聞安西失守,棄筆從戎,去了薛大將軍麾下任隨軍參事,再也沒有回來?!? “自先秦以來,我堂堂華夏子民,瑟瑟于長城之內,遍歷羌氐匈奴,胡人亂我華夏者不知凡幾!只有我大唐,不修長城一磚一瓦,便能震懾萬邦異族,揚我華夏威名?!? “這就是我大唐的驕傲!” “而這大非川之戰,便是我大唐驕傲上的恥辱!今日恥辱得報,終于可以告慰當年血染疆場的在天之靈!” “王師?。∧憧匆娏藛??我大唐,把安西奪回來啦!” 自高宗年間兵敗大非川以來,唐人雖然還是驕傲的睥睨天下,只不過這份驕傲上面蒙了一道叫做吐蕃的影子。 李重潤時至今日才理解為何唐人如此驕傲。 驕傲到哪怕是番邦的王公貴族,見到哪怕一個大唐平民都要客客氣氣的行禮示意。 驕傲到玄奘和尚單身匹馬,就敢憑著一句“貧僧自東土大唐而來”就可以行遍天下。 驕傲到就算全軍盡沒于西域高原之上,都不曾投降于番邦異族。 驕傲到敢于在城門門之外立碑昭告天下,出門以外萬里,這國土只有一個名字,叫做大唐! 李重潤心里有所明悟,心里卻浮現出一首很是耳熟能詳的邊塞詩來,輕聲的念了出來,安慰著陳子昂: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