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又是一個周一, 張澍換到了最北邊第四組,盛夏坐到了南邊窗邊單獨那一列。 她無比感謝附中這種“奇葩”的座位安排。 正如辛筱禾開學時和她說的——讓你在度過了一段時間的同桌生活后,獨立獨立, 清醒清醒。 她現在就非常需要。 獨立獨立。 清醒清醒。 雖然還是會一起午飯晚飯, 總歸是不可能真的獨立。 也不太可能真的清醒。 不過她已經能夠比較熟練地自己拄拐上下樓, 基本上不需要張澍幫忙了。 所幸,高三的生活, 沒有那么多時間想許多有的沒的。有了方向,盛夏干勁十足, 對每個題都飽含熱情, 對復雜的題解也都有了化繁為簡的欲望。 她到最后都沒有去看自己第二次月考的真正排名。 不重要了。 與她而言, 現在就是新的起點。 骨折給她帶來了不少生活上的不便, 但也讓她對時間的流逝更加敏銳。因為每一天, 每半天, 每個小時都是至關重要的。 座位換了又換,講臺上的倒計時牌翻了又翻, 終于把百位數上的“2”翻到了“1”。 距離高考還有180天。 整整6個月,半年。 在這個特殊的階段,年級開了次家長會。 附中是特別不喜歡、不提倡開家長會的學校,不希望家長過多干涉教學活動,畢竟教學成績擺在哪,也沒有家長多說什么。 王蓮華就問過好幾次,“你們怎么都不開家長會?” 這不就來了。 畢竟高三了, 一個學期一次,還是有必要的。 王濰給家長會定了主題:《統一思想凝心聚力》。 王濰為此還寫了篇家長會演講稿。 本來他還藏著掖著,結果讓付婕在課上以開玩笑的方式抖落了出來。 付婕說完還裝模作勢捂住嘴,“呀, 泄露王老師的秘密了!” 哄堂大笑。 也就關系好敢這么干。 “附中的老師都很有意思,”盛夏如此向王蓮華介紹,“和二中的很不一樣。” 所以,以前那些背地里送禮什么的,就免了吧。 王蓮華眉峰一挑,淡聲評價:“還年輕。” 盛夏選擇,沉默。 家長會定在周六下午最后一節課。這周,盛夏和張澍是同桌,位置還十分明顯,在第三組第一桌,老師的眼皮子底下。 下午一來到教室,張澍就瞥見少女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樣。 “天也沒黑,怎么開始夢游了?”張澍在她眼前晃了晃。 盛夏眨了眨眼,定定看著他。 這眼神—— 張澍現在已經能從她戚戚然的眼神里看出微妙差別了:欣喜的、幽怨的、有事相求的。 此時就是后者,迷茫里帶著點乞求。 張澍本來站著,居高臨下,看這可憐巴巴的眼神,坐下了,平視她,“說吧,什么事?” “我可不可以,把一些東西放在你那邊。”少女開口。 張澍皺眉,這需要問? 她不都隨便放嗎?什么時候問過他了? 不過她大多時候都不是故意的,她稀奇古怪的東西很多,總是亂飛。 張澍挑眉,“你這個態度,是要往我桌上放什么?” 女孩眼神躲閃,“就是我的一些文具而已。” 張澍直覺不簡單,但還是點頭,“占得多的話要交租金。” “我請你吃糖。”盛夏應著,給他一顆巧克力。 張澍:…… 然后,他就看著她忙忙碌碌。 先把他的黑色筆袋收進他抽屜里,擺上她的草綠色筆袋。 他很奇怪,她明明都用筆筒,還要筆袋干什么? 接著,她又把他的兩本棕色封皮筆記本收他抽屜里,替換上她那五顏六色、桌布似的筆記本,插到了書立最邊緣。 再然后,掏出一版貼紙,問:“我可以貼在你的書立上嗎,這個沒有膠水的,撕下來不會有痕跡。” 她表情認真,張澍不解,但還是點頭。 她精挑細選了幾張,貼在了離她近的那邊書立上。圖案花花綠綠,蝴蝶結、草莓、小蛋糕、碎花…… 張澍眉頭緊蹙——什么玩意兒?好丑。 最后,她對著他的書桌思索了一會兒,忽然拍拍腦袋,恍然大悟一般,嘀咕著:“還有水杯!” 張澍:……? 她作勢要去拿他的水杯。他水杯放在桌面右上角。 她不能站立,就這么坐著拉長手臂去夠,幾乎是整個身子橫在他身前。 張澍猝不及防后靠,兩手半舉著給她騰空間。 一股馨香盈入鼻息,張澍不自然地扭頭,喉結滾了滾。 而因為傾身角度太大,她在拿到他水杯的一刻忽然失去平衡,身子一歪就要摔在他膝蓋上。 手肘被有力的大手托住了,她心跳漏了一拍——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