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八十一章 大檢官倉-《大唐首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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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遠栽倒時,柳輕侯正在硤石縣衙為李白、無色的到來歡欣不已。不過這份高興持續的時間很短,蓋因這兩人都太不正常了。
規模不大卻極精致的小宴上,無色沉默寡言、目光玄遠,似乎周遭的一切與他皆如流云,毫無掛礙。分明數月未見,分明人就在身邊,眼前,但柳輕侯卻清晰感覺到他離自己很遠很遠,而且這種遙遠還在加劇。
無色是來辭行的,此來硤石與柳輕侯一見之后他便將踏上苦行之旅,隨身的不過一瓶一缽一個小小布囊而已。
看著他周身透出的悠遠,柳輕候只覺口中苦的發咸,千句萬句勸說的話卻一句也說不出口,只能以痛酒澆之。
無色已是如此,李太白個浪貨復又長吁短嘆,聽的人愈發心煩意亂。
這貨也是來辭行的。此前他混到岐王李范身邊很是得意了幾個月,無奈半月之前信心滿滿請岐王向朝廷舉薦他時卻慘遭拒絕,岐王反是言語諄諄要招攬他為府上清客。
這次的拒絕與招攬對李白打擊很重,也徹底激發了他根骨中“五岳尋仙不辭遠,一生好入名山游”的浪性,將醉夢樓戲場的事情交還給居官清閑的常建后,他竟是一刻不愿再留的離了長安前來硤石辭行。
長吁短嘆中一樽接一樽的灌酒,柳輕侯身為主人還沒怎么邀飲,李白就已酒意醺然,且喝著喝著就開始“噫吁嚱”起來,直讓柳輕侯聽的愈發頭大。
攤上這么兩個貨還能說啥?心中正為無色之事難受不已的柳輕候索性啥都不說了,去他娘的借酒澆愁愁更愁去吧。
于是分明是久別重逢的歡聚卻生生讓三人吃成了苦宴,無色不說話,柳輕侯無話可說,李白則是自言自語、自斟自嗨。直讓旁邊伺候的仆役們看的是莫名所以。
一場枯酒吃了大半個時辰,眼見柳輕侯醉意甚為明顯,便有仆役上前欲扶他入內休息。恰在這時,一樽酒一個“噫吁嚱”的李白驀然長呼一聲噫吁嚱后,扔了手中長著拔出腰間短劍就是一通亂舞,且舞且歌,歌聲如癡如狂: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盤珍羞直萬錢。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閑來垂釣碧溪上,忽復乘舟夢日邊。行路難,行路難,多岐路,今安在,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云帆濟滄海。
一曲歌罷,柳輕侯半醉半醒之間長呼應和,“好詩,千古名篇的好詩啊”然則不等他再多說什么,已被仆役強行扶走。
曲終人散,第二天上午醒來時,李二娘子言說無色與李太白已經一早動身而去,之所以走的這么早就是不愿讓他送行,徒惹傷悲。
這兩人一個忘卻世情一個浪漫的混不吝,卻將離別之痛盡數留給了只是紅塵一俗人的他。柳輕侯聞言剛剛坐起的身體重新倒回榻上,被子一卷將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他們要去哪兒?”這如骨鯁在喉的一問終究還是沒問出口。
三門山中剿匪一鉆兩月的疲累還沒緩過勁兒就又碰到這事兒,加之天氣轉寒的催迫,柳輕侯穿越以來第一次病了,且病的還不輕,只把二娘子與九娘子唬的不輕。
二娘子按照柳輕侯以前的部署請來吉溫著他總理縣事,并明言我家官人病好之前少來打擾,自去年離京巡按揚州以來他就從沒好生休息過,朝廷用人太狠,這遭必要好生調理妥帖后再視事。
吉溫探病過后并無異議,柳輕侯聽著二娘子的囑咐也無異議。反正三門山中匪事已平,直道事有刺史江浩親自在抓,縣衙交給吉溫再沒什么不放心的。
于是自覺身心俱疲的他就安心養起了病,不出后宅一步每天享受著二娘子與九娘子無微不至的照顧,悶時與她們及八個丫頭偷偷壺,打打雙陸,日子過的清閑適意,也漸漸從無色、李白黃鶴一去的苦澀中恢復過來。
其間縣衙乃至城中上下聽聞他患病的消息后上門探問者絡繹不絕,皆被二娘子所拒,不知不覺間大半個月過去,當開元十七年的第一場雪紛紛揚揚落下時,身子已經痊愈的柳輕侯結束了閑適的美好時光。
大檢官倉的人到了硤石,來的還是熟的不能再熟的老熟人,柳輕候于公于私都需親自來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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