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不過想想也是,御史作為朝官中至少也能排進前五的“清貴”美官,品秩雖低,但權力大、升官快。從今晚酒宴中所得來看,特么在座的監察御史們就沒有一個是沒根腳的,背后既有硬靠山,又指著彈劾辦人升官,性子要不狼才是見鬼了。尤其是這些在御史臺中最年輕的監察御史們。 與狼共舞,那就多多少少總得亮亮獠牙,柳輕候沒想跟誰爭,但也不想剛正式上班就被單位里的人當成個肉頭。 柳輕候正在惦記秦延壽的時候,秦延壽正在自家書房端著酒盞左右為難。 每晚睡覺之前小酌幾盞已是他多年的習慣,也是他最喜歡,喝起來最香的飲酒方式。然則,今夜,此刻,這酒卻是苦的發澀,澀的簡直難以下咽。 無盡的后悔之后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就是這請罪疏到底寫不寫? 作為一個科舉出身的典型文人,秦延壽膽子或許不大,但心思絕對夠用。他知道柳輕候是要一箭雙雕。 表面上看他只是在逼自己請罪,但自己是什么官職?光王府文學啊,光王身邊品秩排行前三的屬官,職責就是輔佐光王。 從這職責上來說,光王若沒有罪,自己就沒有請罪的理由。反之,自己若是請罪,那必定就是光王犯下了更大的罪責。 這請罪疏怎么寫?既然是為今天的事請罪,那光王今天干了什么又豈能不寫?只是別的罪責也就罷了,光王當眾欲交接朝官,還是御史之事…… 但若不寫呢? 自己其實并不怕那柳輕候為今天的事情彈劾自己,怕的是他最后那句啊!身在長安為官,要養活一大家子人,要官場應酬不失臉面,一步步走到如今六品的官秩上能完全干凈?要完全干凈的話他能住得起眼下這宅子,支撐得起一家人的花銷用度? 而且,被一個監察御史給死死盯上,光是想想秦延壽就覺后脊梁發冷。自己是六品官不假,但也只是個王府文學。別說王府屬官的成色了,就是光王自己又有多少成色?官與官之間的高低等差,品秩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卻是位置。 寫!但……此疏一上卻與背主何異? 寫與不寫間,俱是千萬難。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