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王鉷被羽林衛送回宿處休息,考官們開始改卷。改卷之前主考官裴耀卿將考官們分為三撥一一談了話,其中有一撥談話之前臉色如土,談完之后卻是紅光滿面,看向裴耀卿和柳輕侯的眼神中有著說不盡的感激。 開始改卷后柳輕侯也就松閑下來,在裴耀卿的示意下與他到了正堂的僻靜處說話。 裴耀卿的臉色遠遠說不上好,也久久沒有說話。柳輕侯循著猜測的心思低聲道:“雖有確鑿的人證物證,但此時暫且放過這些內外勾連的考官卻是弊大于利。” “是你怕得罪人,還是想說某行將接任京兆尹之事?”裴耀卿的目光落在那些改卷的考官們身上并沒有看柳輕侯,但他那聽來平淡的聲音卻有著掩飾不住的譏嘲之意。 柳輕侯搖著頭笑了,“學生之所以有此建言,這是原因之一,卻非最重要的原因。 老師可曾想過,去歲科舉時剛剛出過鬧榜事件,其惡劣影響至今尚在士林流播,若此次制舉再爆出三成考官內外勾結之事,則朝廷威信何在?天下士子,尤其是寒門士子又當如何看朝廷,看國朝之科舉取士?此二者之間,孰小孰大?” 裴耀卿看過來的眼神亮了,里面的譏嘲也變為了欣慰,“你能想到這一層,某此前倒還真是小瞧了你。還望你以后能牢記今日此言,能牢記萬事當以朝廷、社稷為重,你剛剛踏入仕宦,以后的路還長,益其勉之” 柳輕侯躬身受教。裴耀卿點點頭后一聲輕嘆:“王鉷的事情某不該任你放手施為” “老師,那王鉷分明是不懷好意……” 裴耀卿抬手制止了柳輕侯的辯解,看著他正色道:“此事有多種處斷之法,但你用的卻是詭詐之道,而且發力過于陰狠。 所謂忠恕之道,某今日欣見爾之忠,卻未見爾之恕。你既尊我為師,那為師就少不得要告誡你一句:行詭詐者難及遠,或可成于一時卻難成于一世。你是社稷棟梁才,便當循中庸行大道,切不可以此自誤。無花,君子坦蕩蕩啊!” 師徒間短暫的談話結束許久之后,柳輕侯腦海里還一直回蕩著裴耀卿的話。不是刻意去想,而是他真的分辨不出他說的到底是對還是錯。 君子坦蕩蕩。但自古以來直至穿越前的后世,真正的君子大多過的是什么日子?被小人搞死的還少嗎? 至于行詭詐者難及遠,古代后世的都不扯,單說時人李林甫。他不就是靠著詭詐之道登上首輔宰相之位,并一手遮天的專權長達十九年,享盡人間富貴。而遭其排擠、折辱在他手上,甚至是死在他手上的君子又有多少?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