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六千年前,天地之間能量充盈。 萬物生靈吸收一種純粹的力量向死而生——即韻律本源。 這里原本是一片包羅萬象而又瞬息萬變的凈土,所有的存在都至真、至純、至恒。可惜原始智人和神秘靈韻生物產生了愛欲,偷嘗禁/果,世間就有了人族和妖族等種族之分。 種種思緒又生出迷離萬象讓一切陷入混沌。 九天神碑應遠古神明的意志誕生。 它是一個巨大的棋盤,上面有黑子和白子在疾速博弈而且每一步都暗藏玄機,目的是為了建立新世界——靈韻。 棋盤的兩側分別刻著兩條詛咒,對制造混亂的源頭進行懲罰。第一條詛咒人間道的人永遠得不到滿足,于是人活到最后總是一場空;第二條詛咒修羅道的妖永遠得不到平靜,于是妖從有了元神那一刻開始,就必須經受它的煎熬。 佘青青不過是這個宏觀世界里一條渺小的蛇。 它剛出殼后不久就被當地人抓住鎖進金色權杖供貴族觀賞。當時的主人為了奪權,在青蛇長出毒牙后把它送入宮中,暗地里放松機關。國王看見奇珍異寶自然大喜,惡意逗弄青蛇把它激怒后遭狠咬一口,當場死亡。 正是主人的欲望和那一注鮮血,激活了青蛇的元神。 它進入修羅道,最開始必須靠嗜血才能保持其精密度,因為晶石一旦分裂哪怕細如塵埃都會給青蛇帶來千刀萬剮般的痛感。直到有了一定的修為,才能保持住晶石穩固的常態,逐漸生出思維。再過幾百年才有資格修煉上乘妖法,參透萬物生靈的本質,爭取成為上妖乃至升仙。 “好痛。” 山澗迷霧繚繞,四周寒冷刺骨。 側臥在巨石上的佘青青卻感覺五臟六腑灼/熱難耐,不時發出虛弱的嘶嘶聲。它的雙腿在粗糲的巖石上磨蹭,逐漸化作蛇尾自我糾纏,翻滾一周后上半身無力地癱在石面上。 蛻皮期將近的青蛇,會有退化的情況,嗜血的本能熊熊燃燒。它的感官會比平常敏感數倍,又有疼痛感和饑餓感最為突出。這兩種恐怖的知覺會將身心反復拉扯,逐漸蠶食掉佘青青的理性,直到它找回冷血動物最原始的渴望。 “血。” 某個活物皮肉下腥膻的血液味道迅速鉆入它的鼻翼,獵物的大小和行動軌跡逐漸成形,佘青青輕吟一聲。 “是兔子。” 它上半身前傾而下/半身推行,蜿蜒而下離開巨石。 一只雪白的兔子朝小竹林的方向竄動。 緊隨其后的是饑腸轆轆的佘青青,它的面部已經長出蛇鱗狀的青筋,腹部緊貼著碎石和落葉游移,拖動長長的尾巴跟隨獵物直到密林深處。 這里安靜得可怕。 兔子的心跳聲無比清晰,起伏的頸動脈近在咫尺。 青蛇猛地撲上去“颯”一聲開口,兩顆人的乳/尖牙變成蛇銳利無比的勾牙,剎那間嵌入獵物柔軟的脖頸。 兔子蹬腿掙扎,黏稠的血液順著佘青青白璧無瑕的脖頸滑落,泛起暗紅色的光。煎熬的身體逐漸平靜下來,沸騰的血液循環幾次代謝為汗水溢出皮膚,浸濕了它的青衫。 “佘青青!” 不遠處傳來李太玄帶著哭腔的叫喊聲。 青蛇悶哼一聲,不知怎的竟然找回一絲理智。回過神時,自己竟然叼著兔子鉆進更深的地方了,不想讓他看到。 這一絲若有似無的理智很快又被本能吞噬,它痛苦地翻滾在地,扔開奄奄一息的兔子。緊貼地面的上身綿軟無力,而下/體卻越繃越緊,佘青青劇烈地喘息著。 “師,師傅。” “李太玄,不要看……” 八歲的孩子嚇得魂飛魄散,心臟漏跳了幾拍,全身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他倒抽幾口涼氣,狠狠捏了幾把小腿肉才清醒過來,連滾帶爬轉身就跑。 李太玄緊咬著牙關沖出小竹林,奔上臺階撞開竹屋的門直抵后/庭。他臉色蒼白,嘴里喃喃自語,雙手止不住顫抖。 “不要怕,不要怕。” 李太玄東翻西找,取了木盆和水瓢,把鹽筒掛在脖子上又扯下一塊抹布。 旭日東升,風搖竹葉。 清瘦的孩子再次走入林中,每一步都把恐懼往下壓一分,他有決定要做的事。 李太玄重返密林時,看到佘青青無力地靠在一個枯朽的老樹樁上,呼吸揪緊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