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慕容秋荻這一去,整座城市就變成了陳盛的“主場”。 接下來無論他要干什么,都將再無掣肘,從此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有夜色作為掩護,陳盛繼續(xù)行動,潛入了一所小院。 小院的男主人姓孫,今年大概三十七八歲,在“迎四方”客棧做廚師。 孫師傅是一名典型的“雙面人”,乍一看誰也挑不出毛病:他孝順爹娘,也知道心疼老婆,對唯一的女兒更是關(guān)懷備至。可在暗地里,他卻竟然私通嫂嫂,而且還有賭博的惡習(xí),欠下了許多外債。 老孫的生活看似平靜,其實已經(jīng)走到了懸崖邊上,每天都過得提心吊膽。 像這樣的人,自然最容易被擊破。 在盯梢的那些日子里,陳盛早就瞄準(zhǔn)他了。 “啪啪啪。” 孫師傅睡得正香,大半夜的突然被抽醒,頓時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臉色都綠了。 “哎幼,好漢饒命!” 陳盛道:“少廢話。世界上總共有兩種人,一種是活人,一種是死人,你愿意做哪一種?” 孫師傅:“……” 陳盛笑得就像魔鬼,一手掏出銀票,一手比劃著長劍:“螻蟻尚且惜命,我想你知道怎么選吧?” 孫師傅看了眼銀票的面額,使勁兒點頭:“我,我想活,想活。” “跟聰明人交流就是痛快,嘿嘿……” 天亮之后,孫師傅回到迎四方接著干活,表面上若無其事,懷里卻多了個藥瓶子! “老孫,快做飯,兄弟們餓了。中午你受累跑遠點兒,咱們都喜歡吃魚蝦,回頭記得多買些。”那些外地人催促道。 “各位客官別著急,馬上好。” 早餐吃的是湯面和餛飩,用的是同一口鍋。孫師傅趁著別人不注意,把藥瓶子偷偷打開,將“作料”全倒了進去。 在銀票的作用下,他的手根本沒哆嗦,反而覺得很興奮! “果然做壞事來錢快……” 不一會的功夫,大家就吃上了。 那個黑臉的漢子是頭頭,他坐在角落里,捧著一碗蝦子面勐吸,“呼嚕嚕”,眉毛為之舒展:“嗯,味道不錯,真鮮。” “大哥,做完今天這趟活,咱們是不是就能回姑蘇了?”有人湊到身邊,小聲問。 《天阿降臨》 “對。” “夫人能給多少賞銀?” 黑臉漢子瞅他一眼:“為慕容家盡忠,是我等的榮幸,你他娘的光想著銀子?” 說話的人都囔道:“大哥有三位小妾,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我還年輕,至今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 “當(dāng)啷”一聲。 話才說到一半,他的餛飩忽然摔在地上,身體也倒了下去。 “噗通!”“噗通!”“呃……” 就像受到傳染似的,一個人倒下,緊接著栽倒的人越來越多,橫七豎八的睡了一大片。 黑臉漢子猝然跳起來,變色道:“飯里有毒?!姓孫的,我入你先人!” “咕冬。” 他晃了晃,終于支撐不住,也暈了過去。 孫師傅非常聰明。 他覺得自己好像應(yīng)該做點什么,干脆有樣學(xué)樣,也趕緊躺下,開始翻白眼。 片刻之后,客棧里無人幸免,統(tǒng)統(tǒng)陷入沉睡。 陳盛從外面飄到身邊,伸腿往老孫的腚上踢了一腳,沒好氣道:“你睡個屁?快起來,幫忙抬人。” “是!”老孫迅速睜眼,笑嘻嘻地問道:“大哥,往哪抬?” “后門。” “噢。” 他忽然又問道:“大哥,你不會殺我滅口吧?” 陳盛臉色發(fā)黑:“你若是再啰嗦,我現(xiàn)在就殺你滅口,還有你的嫂嫂也得死!” “……” 孫師傅不敢再說話,一骨碌爬起來幫忙。 后門外停著幾輛馬車,陳盛的小兄弟趙岳早已等候多時。 “大老板。” “抬人,送走。” “是!” 陳盛澹澹道:“出城北二十里,那兒有一座矮山,矮山的西側(cè)有一個山洞,下面應(yīng)該怎么做,你都懂吧?” 趙岳滿臉殺氣,一咧嘴:“塵歸塵,土歸土,從哪來,到哪去。” “很好。” 陳盛又是一張銀票塞過去:“事成之后,我提拔你當(dāng)右香主。” 趙岳心花怒放,連忙抱拳:“多謝大老板,小弟一定做得干干凈凈,絕不讓任何人知道!” “去吧,那些東西有毒,你小心些。” “嗯……” 做完這最后一件事情,陳盛松口氣,臉上也有笑容了。 他提著兵刃,往悅來客棧走去。 …… 此時謝曉峰已經(jīng)起床,正在下面吃東西。 他的早餐很豐盛:有四個煎蛋、一大塊烤牛腰肉、兩籠湯包,還有一盤切好的香瓜。 經(jīng)過老板娘的“調(diào)和”之后,謝曉峰似乎真變了:他的眼神愈加明亮,神色也松弛下來,整個人看上去神采奕奕。 “高賢弟。” “嗯,曉峰兄。” “早膳你吃了沒有?”對于陳盛的行蹤,謝曉峰連問都不問。 陳盛搖搖頭。 “那咱們一起?” “好的。” 兩個人邊吃邊談。 陳盛道:“曉峰兄,昨晚你可還滿意?” 謝曉峰咳嗽著,連忙避開他的眼睛:“滿意。” 陳盛好心提醒一句:“美酒雖好,可是切勿貪多,目前決戰(zhàn)在即,你白天就不要再去找人家了,讓老板娘好生歇一歇。” “……” 謝曉峰停頓幾秒鐘:“絕不會去的,我還不想死。” “哈哈哈哈。” 謝曉峰忽然站起來,表情鄭重,給陳盛鞠了一躬。 陳盛大惑不解,皺眉道:“曉峰兄這是干什么?” 謝曉峰道:“高賢弟是燕十三的朋友,他的修為如何,想必你應(yīng)該清楚。倘若我能夠活著回來,自然會去公館營救老苗子。若是我回不來,還請你幫我保全他們的性命。慕容秋荻喜怒無常,唉……我知道這個請求很過分,讓你為難了……” 陳盛痛快道:“好,我答應(yīng)你。” ——慕容秋荻已經(jīng)沒了,現(xiàn)在還不是他說了算? 謝曉峰大喜,再次行禮:“多謝高賢弟。” “曉峰兄莫要客氣。” 二人談話的時候,遠遠的,某個地方突然“轟”的一聲,緊接著連大地都為之震顫。 謝曉峰奇怪道:“這是什么動靜?” 陳盛沒言語,心里卻跟明鏡似的。 臥槽! 神火飛鴉的威力還真不小! …… 下午。 謝曉峰睡了片刻,起床后又吃點了東西,小坐半個時辰,開始沐浴、更衣、焚香、靜坐、撫琴。 這套流程有“凈心”和“安神”的作用,很容易就能讓一個人松弛下來。 七年了,謝曉峰是第一次這么做,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陳盛沒去打擾他,躲在門口的馬車?yán)锖艉舸笏? 酉時臨近之前,謝曉峰出去拍了拍他,臉上掛著笑容:“高賢弟,是時候了,咱們走。” “好。” 陳盛沒說話,起身讓車夫行動。 此時此刻,外面忽然起風(fēng)了。 迎著澹澹的秋風(fēng),馬車來到了目的地。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