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什么?你說什么?在潘托斯有龍?活生生的龍?坦格利安家族的兩個孽種也在那里?” 勞勃·拜拉席恩充滿憤怒的咆孝聲回蕩在紅堡的房間內。 盡管眼下已經是深夜,按照正常情況這位沉迷于酒色的國王應該已經喝到酩酊大醉,然后跟某個或者某幾個女人做些有益于身心健康的運動,然后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到第二天中午。 可現在,他非但一點睡意都沒有,而且就連酒都醒了,正瞪著兩只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起來就如同一頭發怒的雄獅。 沒辦法不發怒!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最痛恨、最擔心坦格利安家族復辟的人一定非勞勃·拜拉席恩莫屬。 因為他是篡位者! 是親手終結了對方接近三百年統治的罪魁禍首! 如果有一天坦格利安家族的人殺了回來,那么第一個要報復的對象必然是他和拜拉席恩家族。 哪怕是當年最后站隊負責干了“臟活”的蘭尼斯特家族都要往后排。 要知道在這些年里,勞勃可是一直都沒有停止過派人去暗殺丹妮莉絲和韋賽里斯,只為徹底斬草除根解決隱患。 可誰能想到,兩個失去父母和家臣庇護的孩子生命力居然如此頑強。 非但沒有被源源不斷的刺客殺死,反而在潘托斯扎下了根,甚至還有了龍! 雖然根據現如今獲得的情報,孵化出來的雛龍應該是歸屬總督尹利里歐,而不是坦格利安兄妹。 可那是差不多三百年前橫掃維斯特洛大陸所向睥睨的魔龍??! 假如瘋王還有龍的話,勞勃都不確定自己是否有勇氣敢站出來發動推翻坦格利安家族統治的叛亂。 因為無論他的力量有多么強大、可以揮舞多么沉重的戰錘,也無法擊殺翱翔于天際的巨龍,更抵擋不了從龍嘴里噴出的滾燙烈焰。 “陛下,請息怒,事情還沒有您想象中那么糟糕。 事實上,丹妮莉絲和韋賽里斯兩人現在的處境都算不上好。 前者被送給了一名巫師作為玩物,后者則更是成為了尹利里歐的男寵,甚至可以說是笑話。 作為坦格利安家族最后的男性繼承人,韋賽里斯其實已經失去了重返鐵王座的可能性。 七大王國中沒有任何貴族會臣服于一個曾經有過賣屁股經歷的國王,哪怕他身上留著坦格利安家族的血。 至于獲得了三條雛龍的尹利里歐總督,首先要面對的是其他自由貿易城邦,而不是維斯特洛大陸。 別忘了,潘托斯跟布拉佛斯可是宿敵。 而后者碰巧剛好有最強大的艦隊和最富有的銀行。 要是他們之間打起來,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分出勝負的。” 情報總管瓦里斯小心翼翼的安撫著國王暴躁的情緒。 他到現在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原本安排好的一切怎么就突然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尤其是龍、魔法、巫師、新神同時出現在潘托斯,以及“老朋友”尹利里歐突然對男人感興趣,讓這位“八爪蜘蛛”產生了某些不太好的預感。 因為不管是誰,在得到了活生生的龍之后,其野心都必然會隨之迅速膨脹,產生效彷征服者尹耿進攻維斯特洛大陸的念頭。 而維斯特洛大陸上原本支持坦格利安家族復辟的貴族們,注意力也會從丹妮莉絲和韋賽里斯的身上轉移開,將其投向擁有魔龍的人。 這也就意味著,瘋王的兒女們再也沒有半點被利用的價值,更無法帶來哪怕一絲一毫的利益,自然也就不可能有人愿意繼續支持或是暗中提供幫助。 如果換成其他人,察覺到這一點之后肯定會毫不猶豫放棄這對兄妹。 可問題是,瓦里斯最大的心愿和目的就是迎回瘋王的子嗣,讓坦格利安家族重新成為這片大陸的主人。 勞勃顯然不知道自己的情報主管實際上是個龍家的死忠,自顧自憤怒的掀翻桌子、踹倒椅子,像個瘋子一樣發泄著內心之中的不安與恐懼,足足過了一分鐘才氣喘吁吁的停下來,厲聲說道:“不管用什么方法、付出怎樣的代價,給我盡快把那兩個孽種解決掉。 只要他們一天不死,我一天都無法安心。 還有,那幾條龍和孵化它們的巫師也一起處理掉。 這個世界不需要有活著的龍! 更不需要巫師和魔法!” “明白!我會盡快安排的。” 瓦里斯謙卑的低下頭表現出了服從。 他明白,眼下這個篡位者正在氣頭上,所以最好的應對措施就是對方說什么自己點頭答應什么。 反正以勞勃的性格,用不了多久便會將其拋之腦后,再次沉浸在女人和美酒之中無法自拔。 更何況眼下的君臨早已暗流涌動,醞釀了許久的巨大危機很快就會隨著奈德·史塔克成為首相而徹底爆發。 到時候第一個要死的就是勞勃·拜拉席恩。 “記??!動作要快!” 勞勃再次鄭重其事的叮囑了一句,然后才轉身氣呼呼的離開房間,打算再去喝兩杯,利用酒精的麻痹最終徹底忘掉這些煩心事。 他前腳剛走,剛才一言不發的培提爾·貝里席便立刻開口試探道:“我想發生在潘托斯的變故一定讓你感到十分擔憂,對嗎?” “哦?我為什么要為一座大海對岸的城邦擔憂?” 八爪蜘蛛故意裝出一副困惑的樣子。 由于兩人都是御前會議的成員,并且私下里已經進行了好幾輪的試探跟較量,因此非常清楚對方遠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剛好相反! 比起那些永遠站在舞臺中央的貴族,他們才是真正危險且致命的幕后黑手。 “據我所知,潘托斯的總督尹利里歐是你曾經的朋友,對吧?”培提爾·貝里席意味深長的問。 “啊!如果你指的是這個,大可以不必擔心。因為我們之間已經有太多年沒有聯系了。無論他做出了什么樣的舉動,都跟我沒有半點關系?!蓖呃锼灌嵵仄涫碌谋WC道。 可培提爾·貝里席對此顯然一個字都不信,笑著調侃道:“你永遠都是那么的小心,我親愛的朋友。但其實完全不必如此。因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的目標都是一致的,不是嗎?” 瓦里斯臉色微微一變,立馬失口否認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不!你知道!并且知道的幾乎跟我一樣多。比如說前任首相艾林大人離奇的死亡,再比如說王后和她弟弟之間的小秘密,以及那些跟國王沒有半點相似之處的王子和公主們?!? 為了搞清楚“八爪蜘蛛”內心之中最真實的想法,培提爾·貝里席毫不猶豫捅破了兩人中間隔著的那層面紗。 “所以呢?你究竟想要表達什么?”瓦里斯不動聲色的反問。 培提爾·貝里席輕輕關上房門,用一種略帶玩味的語氣說道:“我想要知道,你究竟效忠于誰? 如果你的效忠對象是國王,那么就不應該對他隱瞞前任首相的真正死因。 更不應該隱瞞王后和她弟弟之間的私情,以及那些王子和公主的血統。 如果你效忠的是王后,那就不應該幫著勞勃陛下隱藏他那些多到快要數不過來的私生子。 所以我一直很好奇,你真正效忠的該不會是已經被推翻并殺死的瘋王,以及他最后的兒子和女兒吧? 又或者說那對兄妹只是你一次不太成功的投資? 另外,在得知魔法、巫師、龍、新神這些你最痛恨、最討厭的神秘力量開始復蘇,你現在的心情如何?” 伴隨著這句話脫口而出,窗外烏云密布的天空瞬間劃過一道刺眼的閃電,緊跟著轟隆隆的雷聲響徹天空。 還不到幾分鐘的功夫,黃豆大小的雨點便紛紛落了下來。 此時此刻,瓦里斯終于不再是平日里那種對誰都保持一副笑瞇瞇的無害表情,而是宛如一只可怕的毒蜘蛛,眼睛里閃爍著駭人的幽光,顯得既危險又致命。 但很快,他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重新恢復到之前的樣子,擺出一副虛假的面孔質疑道:“那您呢?我親愛的貝里席大人,您如此積極的忙前忙后又是為了什么?” “當然是為了制造混亂! 知道嗎? 我們現在生活的這個世界其實并不美好,甚至可以說是非常的殘酷。 高高在上的大貴族和他們的后代就像神一樣永遠支配著一切。 如果一個人沒有良好的出身,那么無論他怎樣努力、擁有多么出眾的頭腦和體魄、立下多么大的功勞,在那些王公貴族的眼中也只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丑而已。 當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王國的秩序和穩定基礎之上。 可要是陷入混亂和動蕩,戰爭再一次席卷七大王國,那么原本森嚴的等級壁壘就會再次被打破。 那些自認為高貴古老的家族會在殘酷的戰爭中消亡,而新的家族則會在血與火的尸骸之上建立。 尹耿一世在發動征服戰爭的時候,曾經以壓倒性的強大力量打破并改寫了維斯特洛大陸的秩序,我們為什么不能憑借智慧和頭腦再來了一次? 而你所支持的瘋王子女也能獲得反攻維斯特洛大陸的機會,不是嗎?”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培提爾·貝里席的兩只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八爪蜘蛛那張略顯肥碩的圓臉。 通過短短幾分鐘的試探,他已經意識到瓦里斯并不是自己的敵人,至少現在還不是。 而且兩人擁有共同的目標,那就是通過各種各樣的手段來制造沖突,最好是讓北境之王史塔克家族與西境守護者蘭尼斯特家族兵戎相見。 屆時再加上拜拉席恩家族的史坦尼斯和藍禮兩兄弟之間為爭奪王位可能爆發的矛盾跟戰爭,整個維斯特洛大陸都會亂起來并陷入戰火。 看著咄咄逼人、終于展現出自己野心的“小指頭”,瓦里斯用十分平靜的語氣說道:“既然你都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那就讓我們以自己的方式來玩這場權力的游戲吧,培提爾·貝里席大人。” “如你所愿,我親愛的瓦里斯。” 培提爾非常鄭重的單手撫胸鞠了一躬。 這既是對這位勢均力敵對手的尊重,同時也是對自己頭腦和手腕的自信。 相比起已經成為“太監”,根本沒可能獲得貴族認可的“八爪蜘蛛”,他顯然擁有一項無與倫比的優勢,那就是貴族的出身。 盡管只是一個微不足道且毫無影響力的小家族,甚至童年時還因此而遭到嘲笑。 但貴族就是貴族! 哪怕是最低級的貴族也不是平民所能企及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