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原來是我一甲子都待在山中,衣衫早已朽壞,渾身上下只著一件獸袍,裸露著一雙飛毛腿,更是赤著足,須發(fā)少有打理,披頭散發(fā)。遇到的人皆把我當(dāng)做那山中野人了,少不得指指點點。所幸沒人把我當(dāng)猴捉回家去。 吾竟未第一時間發(fā)覺,有漂母看我可憐,給我吃食。一直到日落時分,郭門將閉,吾腹中空空,身無分文,本想忍饑回到山中,不想遇到一乞兒,穿的破破爛爛,不比我好多少,竟將乞討得來的食物分我一半。吾在山中早已修的波瀾不驚,沒想到望著半碗粟飯,濕了眼眶,那一刻,我才明白了人之一字的含義。 可是我畢竟三十年未曾下山了,忘了該如何與人打交道,竟沒有當(dāng)場向那乞兒道謝。等回過神來,再也找不到了。 誠生平憾事也! 可惜,可嘆......”楊玉以手擦淚,唏噓不已。 此為碰瓷韓信與漂母之事,為自己的經(jīng)歷再增加一絲傳奇色彩。 “初次下山,經(jīng)此一事,吾心有所感,悟道一月有余。 第二次就有了經(jīng)驗,思忖再三,吾背著一些往日所獵皮毛下了山去,打算換些錢糧物用。” 人群中有人面色激動,忍不住想說什么,正是呂季孫。他聽仲兄呂仲舒說起過初次見到中方先生的場景,云其穿著鞣制粗糙的獸皮袍子,被惡人所欺,仲兄看不過去,胸懷著正義,為中方先生出了頭。 唐氏當(dāng)場悔過,保證再也不犯。 楊玉微微一笑,看向呂季孫,點頭道:“沒錯,就是那次。” 至此,楊玉的身世來歷算是編圓滿了。 呂季孫又是激動又是唏噓,沒想到那件事背后竟是這樣的故事。 周圍之人紛紛打聽,呂季孫簡單解釋了一下,聽的其他人羨慕不已,感嘆他侄兒福澤深厚,竟能拜中方先生為師。 枚乘鄒陽莊忌三人對視一眼,恍然大悟,原來道盡人生至理的三字文,百家姓,千字文竟是那時傳下的。 所幸呂曹掾帶來了梁國,更慶幸其勸說同房先生同意來梁國,不然他們還不知天下竟有此等驚才絕艷人物。 有人代勞就省事多了,楊玉松口氣,感嘆為了給自己身世背景尋一個出處,竟廢了如此一番口舌。 人過留名,雁過留聲,楊玉從不懷疑,世間萬事萬物只要存在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現(xiàn)在好了,他為自己營造了一個秦末戰(zhàn)亂之際的身世,經(jīng)過那場席卷天下,人口凋零的大戰(zhàn)亂,沒人能摸得清他的真實身份。 從此,他就是身世清白,有來處之人。 穿越者的身份,這一最大隱患,他已經(jīng)解決了。 至于身體是人家的這一隱患,他并不怎么擔(dān)心。 一來,他穿越時身體尚小,又因為處境好像并不怎么好,不受人待見,想來生死沒有多少人會在意。再加上三年時間過去了,他長高了兩頭,面貌也有所改變,且隨著長大,自己還會大變樣。 真要是有人將來指認(rèn),不承認(rèn)就是了,能耐我何? 一番嗟嘆感慨過后,有人問起了最關(guān)心的問題。 “同房先生師尊可有名諱?” “師尊不曾告知,吾亦不敢問。”楊玉一句話就堵死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