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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要了他們這些軍官的命咯！若是把衛(wèi)所的田交出去，那我的錦衣玉食從哪來，我手下養(yǎng)的家丁從哪出錢？軍妓呢？歌姬呢？

    還保持原有級別不變加入新軍，還考核？考你娘去吧。老子不愿意。

    消息一公布，引起了所有軍官的不滿。

    各衛(wèi)百戶、千戶、都指揮使全部上下一心，對此命令嗤之以鼻。

    大同右衛(wèi)的都指揮使馬永祺就是其中的一員。

    收到消息后，他第一時間找來了自己的副手指揮僉事葛之英。

    “老葛，朝廷這么搞，是打算不讓我們過日子了啊？衛(wèi)所屯田制度從太祖開朝就存在了，當(dāng)今圣上是打算干什么？？”

    “誰知道呢。”葛之英搖了搖頭沒說話。

    “那我們怎么辦？老老實實跑到新軍里去當(dāng)大頭兵？”

    “派人去看看其他各衛(wèi)指揮使的想法吧。只要我們上下擰成一股繩，誰來也不行。”

    “也行！”

    兩人商討完準(zhǔn)備派人到附近的玉林、威遠(yuǎn)、平虜?shù)任淮蛱揭环沙鋈サ氖孔溥€未出發(fā)。云川衛(wèi)的人先來了。

    來人是云川衛(wèi)指揮僉事魏大良，一見面就心急火燎地問道：

    “二位，消息想必你們都已經(jīng)知道了。我們指揮使派我來問問，接下來作何打算？”

    馬永祺沒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你們打算怎么辦？”

    “煽動手下士兵嘩變，誰來執(zhí)行命令，就殺誰！”

    “若事敗怎么辦？”

    “推出去幾個替罪羊不就行了？”

    馬永祺沉默了，他總覺的事情沒那么簡單。當(dāng)今皇帝陛下雄才大略，連番征戰(zhàn)，打得建奴跟狗一樣，年前還收了朝鮮。嘩變？豈不是找死？他早聽過盧象升的名頭，在陜西剿匪手段特別狠，人送外號盧閻王。手底下還有幾萬天雄軍，嘩變可不是小事兒，若是追究下來，都得死。

    “魏兄弟暫且在我府上歇下，容我考慮一日如何？”

    “眼下平虜、威遠(yuǎn)二衛(wèi)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只是表示抗議，又不是造反！馬指揮怕什么？你若是同意就同意，不同意我這就走了。眼下時間緊迫，我還得去玉林衛(wèi)看看呢。”

    “唉，魏兄弟，等我一個時辰，我也好跟下面人商量商量？”

    “最多半個時辰！”

    “行！”

    馬永祺帶著葛之英走了，召集了首先的千戶官緊鑼密鼓地商議起來。

    最后敲定了行動細(xì)節(jié)以及事敗之后的頂罪人選，回去答應(yīng)了魏大良的行動計劃。

    正月十九

    馬永祺接到了行動的通知。

    召集了衛(wèi)所里的所有士兵。

    “弟兄們！朝廷現(xiàn)在要裁撤衛(wèi)所！要打掉我們的飯碗！你說我們能同意嗎？”他故意隱瞞了脫籍的事兒，只是說朝廷要裁撤衛(wèi)所。

    “不同意！不同意！”他事先安排的幾個托舉著手大叫道！喊了幾聲發(fā)現(xiàn)沒人響應(yīng)，又尷尬地停了下來。

    軍戶們一個個衣著破爛，目光呆滯，愣愣地看著馬永祺。

    這事兒跟我們有關(guān)系嗎？

    我們連飯都吃不飽，還能更慘嗎？大不了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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