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庾邵一愣,心里的堵塞瞬間通暢了不少,熨帖的感覺連腳趾頭都在叫囂,嘴邊卻忍著上揚的角度,輕哼道:“這樣啊…”他只是那個正好在的而已啊… 容蕪莫名其妙地抬眼瞅去一眼,對于他這種一會兒一變的情緒完全搞不明白。然后或許今晚的月色太溫柔,又或是久違的熟悉氛圍又充斥了整個屋子,她不知不覺地就想多說一點… 她沒有將姬洳和蒙拓的事告訴他,不是不信任,而是覺得這是她和姬洳間的秘密,不論是誰都不能說,而是簡單說了她明日想去一個絲綢鋪子… 庾邵雖將她今晚走神和幾次欲言又止轉而說起別的的模樣看在眼里,也沒有多問什么,隨口“嗯”了一聲,又出乎容蕪意料道:“明日我沒事,陪你一起去那個鋪子吧。” 見容蕪睜大眼睛看過來,今晚第一次可算魂回歸有了點神采,庾邵伸手不輕不重地朝著她的額頭敲了一下,有些咬牙切齒道:“好了!也不要太感動更睡不著了,早點上床躺著去!” 容蕪吶吶道:“…那你呢?” 庾邵一把搶過她一直捧著卻不曾喝過的大茶杯,仰頭咕嚕嚕地灌了個痛快,“啪”地放回桌子上,別過頭沒好氣道:“睡你的去。爺還有些累,可以勉為其難再坐一會兒…” 頓了頓,見那人還呆在對面沒有動,耳朵不禁開始微微泛紅,伸出手擋在在一側裝作支著腦袋看向窗外,語氣卻不自覺的放輕了:“沒事了。有爺在這兒坐著,沒有哪個小鬼敢湊過來的…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你還不趕緊去睡覺?…” 容蕪站起身,披著外衣往里屋走去。轉過門后,輕輕探出半個頭看過去,明月掛在窗外泛著柔柔光暈,屋內燭火幽幽,一人側身坐在那里,修長高大的身影讓人心里漸漸安穩了下來,她如今沒有被鬼魂纏,可因姬洳的事煩躁的情緒也真的跟著沉靜了。 輕手將外衣掛在一邊,爬上床鉆進了被窩,面朝里蜷縮著閉上了眼,很快傳來了清淺而平緩的鼻息聲。 她好像又夢到了見到了惠濟師父,在他的幫助下重現了庾邵的前世,眼前過馬燈似的閃過種種片段,耳邊響起了惠濟師父似嘆息的聲音:“那個孩子雖為護魂,但若在你身邊待的太久,還是會對你的身體造成傷害的…” 她聽到夢中的自己拼命搖著頭道:“我不怕,我不在乎身體有沒有傷害,只要能讓他留下來…” 可是她越央求,惠濟師父的聲音卻離她越來越遠,最終只剩縹緲空曠的仿佛從天上傳來一般:“阿彌陀佛,護魂——以武為源,乃是其中最純摯的一種…” “師父您別走!救救他!救救那個笨蛋吧…那個護魂其實連自己都護不住啊…” “啟程,往鳧山方向追公子晏?!本驮谌菔徍艉盎轁鷰煾笗r,熟悉的聲音又引起了她的注意力。睜眼間,她看見另外一個自己正站在閔京城的街頭,入眼處是容茂跑遠的背影,而自己已追著容茂而去阻止不及,見狀她只得朝著準備向另一方面而去的庾邵喊到:“庾邵!不要去…你會出事的!” 庾邵似乎聽到了一般,緩緩轉過了頭來,但那面容卻換成了虞錦城的模樣。不遠處,庾鄺不知從哪里忽然舉著劍刺了過來,那毒舌般陰厲的目光縛的容蕪僵硬著動彈不得,脖子像是被人掐住了張著嘴喘息困難,眼睜睜地看著那劍即將刺入虞錦城背,而那人卻還正在一臉戲謔地沖著自己笑,渾然不知面臨的危險… “呃…”容蕪掙扎著又絕望不已,好像自己馬上就要看到虞錦城血濺當場的模樣了,就在這時眼前忽然一黑,好像被什么給遮住了,世界重回了安靜… 沒有惠濟師父,沒有虞錦城,也沒有庾鄺…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