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龍祁冰冷無情的話語在他的耳邊縈繞不去,每一聲都像是擊碎他的心臟,在希望和絕望間交換徒勞掙扎。 他突然單手扶著桌案跪在了地上,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滑落,低弱的輕喚從大力喘息間溢出:“蕎蕎……蕎蕎……” 劇烈的頭痛不知何時漸漸消失了,穆堯閉上了眼睛,倒在了地上。 褚蕎沒有收回放在他頭上的手,而是輕柔而耐心地撥梭著他額前的碎發(fā),又緩緩滑過俊致的眉眼、鼻梁和嘴唇…… 雖然她的觸碰起不了任何的變化,卻還是毫不厭倦地一遍遍地撫摸著。 地上冰涼,褚蕎起身到帳外想找人過來,卻發(fā)現沒有人能注意到她。最終她氣惱地一跺腳,站在守門的士兵身后,渾身不自覺地開始散發(fā)陰森的寒氣。 她的本體是十分厲害的千年厲鬼,士兵站著站著腿就不受控制地開始打顫,一股巨大的恐懼感迎上心頭,一個沒站穩(wěn)正好栽進了營帳。還沒等爬起來,就看見倒在地上的主帥,立馬再也不顧的心中的害怕,急忙上前將穆堯扶到了床上,而后跑出去叫軍醫(yī)了! 軍醫(yī)和主要將官們都擠進了穆堯營帳中,反復檢查后只得出了是因思慮過重而昏倒的結論。將官們在松了口氣的同時又不由得一陣后怕,不說在緊要關頭主帥病倒了多么可怕,作為追隨崇威侯府兩代將領的老部下們,他們也絕不希望再看到穆堯回到之前那副病弱的模樣。 褚蕎不管他們忙忙活活地把脈煎藥,而是若有所思地將目光轉向方才被她嚇到的那個守門小兵。 或許,通過她身上的陰森之氣,可以讓穆堯感受到她。 于是,等到穆堯醒來之后,便開啟了自己的“受驚”之旅。 起先是想睜眼下床時,發(fā)現身子沉甸甸的,胸口好像壓了什么東西,明明意識是清醒的,卻怎么也睜不開眼,身子也不受控制。 不知過了多久,他好不容易坐起了身子,剛拿起衣服準備穿上時,脖子處突然一涼,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 “公子,眾將都整隊列好了!” “知道了。”穆堯冷冷道,快速穿好了衣服,凈面,出去前還不忘取下一條狐裘毛領圍在了脖間。 褚蕎:“……” 不應該啊! 她不甘心地又來到守門的那個小兵身后,呼了一口氣。然后那個小兵“哇”地一聲就坐在了地上。 穆堯停住腳,回頭,冷眼盯著他:“怎么了。” “沒,沒事將軍,歪著腳了……” 等穆堯走了,小兵委委屈屈地站起身來,搓熱了手,狠狠捂住了自己脖子。 穆堯決定給龍祁三天的時間,打開城門,或是等待著最后的攻城。京城畢竟是一國中心的所在,百姓安逸富足慣了,若能不傷及根本則為最好。 此事定下后,便交給了其他副將每日去城下給龍祁施加壓力,穆堯則被勸著留在了營地休養(yǎng)。 后方送來了崇威候穆英的來信,道穆越身體已大好,斷了一臂并沒有影響到他的精神狀態(tài),甚至吵嚷著要來給兄長幫忙。 穆堯算了下時間,等父親和小越來了,他也已經攻入城中并控制住局勢了。到時候不論他們誰繼位,他就完成了任務,不用再管這些厭煩之事了。 便回了個:可。 合上了信,蹙眉揉了揉眼角,桌上的燭臺總是閃的人眼疼。 他起身放下了掛起的簾帳,將夜風阻擋在外。一轉身,卻發(fā)現燭臺還在晃動個不停,愣住。 “……蕎蕎?” 褚蕎眼睛興奮地瞪大,她賣力了這么久,可算要被發(fā)現了! 結果下一秒就見那人低下頭苦笑一聲:“我真是又魔障了。” 抬頭見主帳的另一側還有一處簾帳沒有放下來,陰涼的夜風嗖嗖刮進來。 褚蕎憤恨地吼道:“傻啊!那個窗子離那么遠,什么風能吹動這里的燭火啊!” 可是卻只得眼睜睜看他冰著臉走到桌前,按滅了燭臺,踏著漆黑走到窗邊將最后的簾帳放下,而后仰面躺到了床上。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