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小地主家的日子,總的來說是要比尋常的莊戶人家過得滋潤一些,起碼能吃得飽穿得暖,房子也不漏雨透風(fēng)的冬暖夏涼。 若想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成堆的下人伺候著,那得去夢里找。 該干的活還得干,這劉氏在娘家一早上起來就和那些長工一道去伺候家中的牲口。 小劉地主的媳婦,回了娘家,家中的三餐與家務(wù),便由沈紅棉來打理。 而小劉地主一早上就出門,去田埂子上,看著長工和佃農(nóng)們干活去了。 唯獨這沈秀才是個清閑人,必竟誰也不指望一個秀才老爺干活。 你說這秀才老爺,瘦瘦小小的,渾身干巴的沒二兩肉。指望他去做力氣活,也是說笑。 那讓他去干點本分事,去鎮(zhèn)上的私塾教個書,掙個三瓜兩棗回來,秀才老爺卻不樂意了——他好歹是個有功名的,對著一群毛頭小娃娃,算怎么回事? 久而久之,劉氏和沈紅棉兩個女人自力更生的,誰也不指望他。 這沈秀才一早上起來,就背著兩只手,在屋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自打會試回來后,他就沒和那些同窗們聚過。 整日,不是在家,就是在村里,連氣都沒處透。 沈秀才認(rèn)為,他刻苦的讀了許多日書,應(yīng)該出去以文會友,好耍耍了。 可沈秀才把全身上下摸遍了,一個大子也沒找出來——這出去耍,要作詩要喝酒要吃肉的,身上沒帶錢可不成。 沈秀才的兩道眉毛扭到了一塊,心說真是落魄了,自己堂堂的秀才老爺身上居然一個錢也沒有。 可偏偏他又心癢難耐地想要出去以文會友。 這沒錢可怎么辦呢? 沈秀才想到了小劉地主,對了,小地主算起來是他的妻侄兒,可逢年過節(jié)的,這侄兒也不見得送年禮。 老劉地主還活著那會兒,可不是這樣的,這回就給個機(jī)會,讓他孝敬孝敬這個讀書人長輩罷! 沈秀才撣了撣衣擺,又捋了捋頭發(fā),捻著自己的山羊胡子去了賬房。 劉家好歹是傳了三代的地主之家,家中土地眾多,半個寶河村都是他們家的,長工佃農(nóng)幫工也有不少,豆腐坊的生意也一直在做。 幾代劉地主們算不過來這么多的賬,就請了個賬房先生,坐在家中打算盤。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