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眾目所歸。 此時一眾戶部官員無疑不是看向了孫思博和夔安兩人。 走入房間,孫思博便一直打量著這位年級與自己相差不遠的夔安。 此時的夔安看著房間內放置著的各種賬目,這種景象他以前不是沒有見過。 只不過這種帶著一眾官員親自在家中辦理公務的官員卻是沒有見過。 但此刻他更好奇的還是這些紙張。 隨后夔安便拿起了其中的一本賬目,仔細地開始摩挲著那紙張。心中也是不禁嘖嘖稱奇。 “既然陛下讓你來戶部擔任戶部侍郎,那么以后賦役征收等統計賬目的事情就由你來做了。” 說到這里,孫思博便招了招手,那位開門的中年男子也隨之走到了夔安的面前。 看著夔安, 那中年男子更是一臉的不耐。 “張游,夔大人剛放出來,恐怕對公務有些不熟悉,這段時間便由你帶他多了解了解。” “是!” 張游雖然面上充斥著笑容,但心里卻是有些怨氣。 “有勞了。” 夔安十分恭謹地回了一個禮,自然也是看出了那張游心有不服。 不過剛如獲新生,夔安也自然能夠接受。 但此刻,他還有許多的問題想問。 “孫大人,夔某有些問題想問問孫大人。” 夔安朝著孫思博拱了拱手, 開口問道。 “問吧。” “不知這紙張……” 夔安將指了指那放在桌案上的賬目,臉上略有疑惑。 “這是廷紙。” “廷紙?” 夔安先是一頓疑問,但隨后心中一怔,他想起了當今天子的名字。 “難不成,這廷紙和當今圣上有何聯系不成?” 此話一出。 根本不待孫思博開口,身旁的張游便一臉的自得,“此紙乃是陛下點撥,由源泉郡姚督員改進。” “陛下點撥……” 夔安心中忍不住有些佩服之色,但隨后又問道,“那外面那些百姓們平日里看的都是些什么?” “喏,是咱們陛下發明的大乾邸報!” 說著,張游便自顧的走到了一旁,拿出了厚厚的一摞邸報,光看就知道已經存放了好多期。 夔安接過那一摞邸報,目光始終盯著那邸報上的內容,臉上更是露出了震驚之色。 順天二十三年六月十五。 順天二十三年六月十四…… 里面的內容大有不同,有國事, 有文章,有詩詞。 偶爾還摻雜一些民間小說,甚至在某些小說的后面還能看到未待完續四個字…… 可以說,剛一看夔安就完全入了神。 張游見此,看向夔安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鄉野之人一般。 不過即便是現在。 大乾的鄉野之人都幾乎不可能沒見過大乾邸報。 孫思博也是站在原地,一直默默地觀察著這位前朝丞相。 畢竟被關了二十多年。 對于這些東西,這夔安不理解肯定也是正常的。 不過如此一來,對于以后工作的開展恐怕也有些難度。 而此時。 夔安的目光也終于從邸報上移開,問道: “那這大乾邸報,又是何人提出的?” “自然還是陛下!” “還是陛下……” 夔安長嘆了一口氣,心中對這位放了自己的陛下更是神往了起來。 似乎是感受到了夔安的想法。 孫思博卻是將目光看向了張游,“還是先帶夔大人去走走吧,熟悉一下當前的環境,還有他的府邸。” 感受到了孫思博的眼神,張游心中也是有所明了。 明顯就是想讓這位前朝的丞相看看如今的大乾,好好的震驚一下! “好!” 張游點了點頭,隨后便朝著夔安拱了拱手,“夔大人, 請吧……” “多謝!” 夔安先是朝著孫思博拱了拱手, 原本他是來此熟悉公務的。 不過看到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夔安也知道自己與這個社會已經脫節許久。 他并不是思想固化之人。 如今的確是應該先熟悉熟悉這大乾的變化, 才好展開工作。 “有勞張大人……” 夔安十分謙虛,就連張游也是愣了一下。 “走吧。” 就這樣。 張游帶著夔安離開了戶部尚書府,緩緩地行走在了街道之中。 現在才巳時,京城中的行人絡繹不絕。 從城北出發。 夔安看到最多的必然就是那些皇親國戚,以及朝中重臣的府邸。 “這里之前都是皇子的府邸,不過如今陛下為兄弟們封王分藩,如今都外出就藩,只剩下一些人還打理著院子。” 張游指了指面前的一片府邸,說道。 “封王就藩……”夔安略有疑問,“算算時間,他們才剛被封王么?” “不錯,陛下把兄弟情分看的極重,先帝都沒有做的事情,陛下做了……” 夔安聞言,心中也是不禁有些感嘆,“這封王分藩一事的利弊難道陛下不知?” 面對夔安的問題,張游也是搖了搖頭,“所以我才說陛下看重兄弟情。” “這……” 夔安也是一陣啞然,但卻也不好再說什么。 兩人繼續朝著城東出發。 行走在街道之中,夔安再次感受著京城中的民風。 發現這些百姓交談的水平也遠遠不是前朝所能夠比擬,不說出口成章,至少不會出口成臟。 很明顯。 這也是大乾邸報的功勞,讓不少的百姓們開啟了明智。 不一會兒的功夫,兩人便來到了一處特殊的府邸。 縱觀一路。 只有這座府邸被貼上了封條。 夔安也停下了腳步,看著上面的牌匾。 御史大夫府。 “御史大夫……王彥?” 夔安記憶力雖然不是很好,但對于當今朝堂上的重要人物多少還是有些印象。 更別說是三公之一的王彥,此人他曾經也是見過的。 “夔大人還知道王彥?”張游也是忍不住問道。 “自然知道。” 夔安捋了捋那稀疏的胡子,“這王彥師承岑松,這岑松在當時也是民間圣賢,備受孺子愛戴,這王彥便是其最得意的門生,胸懷治國之道。” 聽到夔安此言。 “這可不見得,你沒看到那上面的封條么?” 張游卻是搖了搖頭輕笑一聲,隨后又說道,“王彥已經被陛下滅了十族,如今留下來的只有當今御史中丞一脈!” “滅十族!” 比起之前,這個消息更是讓夔安無比震驚。 身為岑松的弟子,又是當朝御史,這又怎么會被滅十族? “不錯,王彥深得民心,但卻是屢次直諫陛下,大罵陛下昏君,最后陛下下達封王詔令之時,王彥背棺上諫,陛下惱怒,便下令誅殺其十族!” “背棺上諫!” 夔安也是深呼了一口氣,自然也知道此舉乃是無視皇權,乃大不敬之罪! 確實該斬! 只不過,這王彥背后有岑松,還深得民心,若是貿然斬殺,難道這當今的圣上就不怕民怨? 他作為前朝的丞相,深知民心之重! 但接下來,張游的話語卻是讓夔安意想不到。 “當時王彥被押入刑場,那些百姓圍堵皇宮,大罵陛下,第二日時甚至還要大鬧刑場,還有人拿出先帝御賜遺詔前來解救……” 想到當初的那副場景,張游到如今還不有的有些緊張。 “只不過,陛下英明不已,大家都以為這次陛下是一氣之下想要斬殺王彥,卻不料陛下早已派人查出王彥此人沽名釣譽,甚至……” 一頓言語。 張游講當初王彥的罪行一一列舉。 就連夔安聽后也是忍不住對如今的這位陛下佩服不已。 “所以說,陛下是早就成竹在胸!” “不錯!” 張游一臉的神往,隨后又想到了一點,“斬殺王彥之后,這些百姓又紛紛再次圍在了皇宮外。” “這是為何?”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