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這件事還要從兩個月前皇上賓天那時候說起……”客棧的店小二說了個開頭,就好像打開了話匣子,娓娓道來。 “話說在那之前啊!咱們江州城已經連續下了一個月的暴雨,這簡直是千年不曾一遇的大禍事啊! 一開始,大伙兒都勉強度日,直到皇上賓天的消息傳來,好像連老天爺都替咱們先皇傷心,雨下得更加駭人。江州境內那條贛江終于承受不住,決堤了。 要知道贛江可是一條大河,這一決堤,把小半個江州城都給淹了,低洼處的地方全部成了一片汪洋,好運點兒的人逃出來,成了流民;運氣背兒的可就直接被洪水給吞沒,尸骨無存咯!” 這店小二說起江州的洪水,就好像說著傳奇故事那樣,越說越興奮,一星半點的悲傷都沒有。 他甚至有些得意地提道:“咱們這個北坡鎮,地勢比江州城要高,雖然暴雨連綿,但贛江決堤對咱這兒的影響有限。所以咱們這兒才能夠保全下來呢!” 時青雪問:“既然北坡鎮沒有被洪水淹沒,為何又成了死鎮?” 一提這個,店小二臉上的炫耀神情立即消失不見,轉而開始無奈地嘆氣:“咱們北坡鎮再好,到底也只是江州城的附屬,又是江州通往北邊的必經之地,流民要北竄,可不得經過咱們這兒?那些個烏煙瘴氣、瘟疫疾病的往咱這兒一帶,北坡鎮便也不能幸免了。” “你這么說我反而更加不明白了!江州洪澇時就馬上上報了朝廷,朝廷也立即撥下賑災銀兩和糧食救濟,災民何不等著官府救濟,反而要背井離鄉,成為居無定所的流民呢?” 時青雪來之前就對這事兒有過了解。 江州洪澇的爆發點非常特殊,剛好卡在莫祥斌被害死之后,莫君羽登基之前這段時間。莫君羽為了安撫民心,避免發生暴亂,對江州地方的賑災請求十分大房,給錢撥糧,而且非常速度。 她先前以為江州的問題是出在洪澇之后的瘟疫上頭,可現在一聽,就覺得不對勁了。 店小二聽了時青雪的問題,嗤聲笑道:“姑娘您同小的開玩笑吧?官府那些個肥腦油腸又膽小怕事的家伙,哪里會真心救災啊!那么多災民,他們也就意思意思地救濟一兩個,最常用的方法還不是將災民往外趕?出了自己的轄區,可不就不歸他們管了嗎?” “可這不就成了瀆職欺君了嗎?”時青雪下意識地喊道。 店小二笑得更加厲害了,“新鮮!但凡發生災害,官府可不都是這么干的嗎?姑娘您是沒出過遠門,所以才如此大驚小怪的吧?” 時青雪抿了抿唇,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轉而問道:“即便如此,那流民北竄也只是途徑北坡鎮,影響有限,怎么會讓北坡鎮淪落如此境地?” “哎,這事兒啊……”店小二不笑了,神情黯淡哀愁。 “這就得說起江州城讓人談之色變的瘟疫了。上個月頭,江州城內突然爆發瘟疫,全城的大夫都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又一個的患者高燒不止、口吐白沫而死; 而且這個瘟疫蔓延的速度十分快,幾乎是接觸過患病的人就會馬上被傳來。聽說城里有好幾位名醫都是因為去給人看病而被傳染至死,這樣就更加沒人給那些染病的人醫治了。 官府為了不讓病情擴散,聯合城里城外的員外鄉紳專門劃了一片區域,將患者都趕到那兒去,讓他們自生自滅。 可即便這樣,瘟疫還是蔓延開來,并波及到我們鎮上。不過一個月時間,咱們鎮也成了重災區。就連官府的人也對這里的百姓不管不顧,逃到城里安全區辦公,一些手腳麻利的人也早早逃了,剩下一些老弱病殘和不愿背井離鄉的人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店小二提及這場瘟疫的時候,聲音悲戚,眼中閃動著淚花。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