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孜也沒有想到,當時給了他希望的卻是要他命的。 這段時間,劉孜現在想起來,才知道自己過得有多恍惚,他的生機在一點點的被抽空,要不是容深,劉孜知道,自己根本沒有醒過來的機會了。 容深聽著劉孜說完,心里只想著劉孜怕是遇到了一群奪人生機的惡鬼,她微微瞇了瞇眸子,問道:“你明日又要去那個書院了吧?” 劉孜下意識的點頭,點完頭才反應過來容深的意思,猶豫著道:“容姑娘,我如今已經清醒了過來,自然不會再去那個書院了。” “你不去他們就會放過你嗎?”容深冷笑一聲。 因為她這一句話,劉孜原本恢復了一些紅潤的臉色頓時又白了,可是人都怕死,對鬼神更是下意識的抱有一種畏懼的心態。 劉孜仍舊抱著幾分僥幸,他吶吶道:“只要我不去,他們應該就不能再害到我了吧。” “隨你吧。”容深懶得和他多說,反正過了明天晚上,劉孜自然會改變答案。 容深臉上恢復漠然,她低頭看了程修一眼,再抬頭看著劉孜的時候,已經沒有了要繼續待下去的意思。 “既然你已經沒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容姑娘出去吧。”劉孜也知道自己是拒絕了容深的好意,他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卻又不知道能說些什么,畢竟畏懼是本能作怪。 容深沒有說什么,牽著程修走出去。 院子里的劉韻正蹲在院子角落里的菜地里收拾,余光卻一直注意著堂屋的動靜,察覺到容深等人出來,連忙站起身,問道:“容姑娘是要走了嗎?” “嗯。”劉孜朝劉韻點頭。 其實他們該留著容深吃頓飯才對,只是,劉孜和劉韻都深知自己家是什么情況,因此兩人都下意識的沒有提這件事情,只是送容深走的時候到底有些不好意思。 等容深走了,劉孜站在院子門口,面色變了變,咬著牙想道,待他出人頭地之時,一定要好好報答容深的恩情。 回去的路上,程修扯著容深的衣袖,仰頭看著她:“深深,他會來找我們嗎?” “會的。”容深想也沒想就給了程修答案,她揚了揚唇角,眼底帶著幾分涼薄,“他不來找我們,我們也得去找他的。” “為什么?”程修擰著眉問她。 大概知道容深對于不相關的人涼薄的性子,他就特別在意容深對劉孜的事情這么上心。 明明劉孜只是賣了一幅畫給容深而已。 “因為答應了一個人要幫忙的。”容深說道,她也沒有詳細和程修說昨天晚上黑龍殘影來找自己的事情,只是突然變成教育的語氣對程修說道:“答應了別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知道嗎?” 頓了一下,容深莫名加了一句:“我很討厭出爾反爾的人,也討厭別人騙我。” 程修認真地看著她,一字一句說的極其清晰,“我不會騙深深的。” 容深笑了笑,對于他這句話不置可否。 兩人回了院子,容深坐在書房里聽程修讀書,偶爾替他解釋他不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