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泠仄言的臉色變得嚴肅,看了一眼躺著的容鳶,掀開她的眼皮,仔細查看。 她吃的藥是殷冥殃替換過的,嘗著苦,但其實只是一些餅干。 這會兒她睡得很熟,肯定不是因為吃下的東西。 “你到底想說什么?” 不想再和殷冥殃打啞謎,他干脆在一旁坐下,抬頭看他。 “我害怕容鳶有時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的腦子長期處于這么多的信息處理中,她像是把自己剝離了出來?!? “冥殃,我不是哲學家,這些深奧的問題你還是留著問別人,她的身體除了虛弱,沒有任何問題,我只是個醫生?!? 而且也不是精神病醫生。 他剛打算離開,就聽到容鳶一聲低喃。 “殺了他,不然我們都得死?!? “神仙站得那么高,又怎么會體味人間疾苦,人靠的是自己?!? 殷冥殃蹙眉,剛想伸手去試探她的額頭,就聽到身后傳來男人的聲音。 “這是在雪山迷路時,經歷的事情,那個時候她大概十歲左右,殺了好幾個人販子?!? 一個十歲的小女孩,在那樣的場合,能如此冷靜,實在是顛覆常人的認知。 站在殷冥殃身后的男人像是一個影子,若是他不開口,壓根沒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低頭,露出的嘴角勾起一起淺笑。 “我阿姆是聾啞人,她從來沒有教會過我什么,我三歲的時候,還在和家里養的幾只狗睡覺,我不會說話,疼了不會哭,高興了不會笑,像是一根木頭,那年我阿姆帶著我去求神,森林的最深處住著神仙,她每走一步,就會跪下燒紙朝拜,希望我不要像她一樣,不會說,也聽不見任何聲音,她想讓我看看這個世界的美好?!? 男人的聲音清雅,娓娓道來,仿佛在說著別人的故事。 “回來的路上,阿姆和我遇到了幾個人販子,那是我第一次,見識到人性的惡,阿姆一直在哭,我綁在一旁,幫不上任何忙,我一直想著,若是森林的深處真的住著神仙,該有多好,阿姆沒有再動的時候,我嚇得已經麻木了,我以為我心里的害怕和呼喚能感動路過的某位神仙,可那一瞬間,感覺神明已經拋棄了我們。” 淳樸山村里的母子,第一次見識到那樣的地獄。 他最后已經放棄了,聽著那幾個男人不入流的辱罵,看著他們在篝火前載歌載舞。 他的身后是已經失去了余溫的阿姆,身前是即將到來的人間地獄。 那么恐怖,他放棄了掙扎。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