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日月山。 元氏商行,元平已經落腳日月山有一段時間了。 自打他落腳日月山后,整個人都感覺輕快了很多。 這其實不難理解,畢竟赤水源的牧民大多都是當年北魏覆滅后,遷徙而至。 這讓他們不少人還念著點兒北魏榮光,尤其是上了年紀的人,而這些上了年紀的老家伙如今就算不在朝堂,那在部落或者自己家中也是地位頗高。 對于孝文帝的嫡系后裔,他們還是很尊重的。 這讓坐了幾十年冷板凳的元平一時間有些飄飄然也在情理之中。 而就在這天,元氏商行卻是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之前從高句麗使團中消失的使者,居然以高句麗的商賈混進了日月山,而這會兒,他剛好坐在了元平的對面。 要說這年頭,雖然戶籍制度嚴明,但真要說起來,也逃不過那一句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戶籍制度雖然嚴明,但冒名頂替這種事兒,他們這些人不知道干了多少次,而且屢試不爽。 而且,他們這些家伙也不傻。 在進入大明王廷之際,他們就分成了三撥,一撥繼續以商賈的身份進入大明,一撥則是以使節的身份繼續出使大明,至于最后那撥人,則是繼續南下。 在得知大唐出兵高句麗后,他們就在思考該怎樣破局,毫無意外,大明是條路。 至于怎么依靠大明來破局,他們在來的路上也思考過。 最好的方法,自然是給大明制造前所未有的麻煩,借此牽制大唐出兵援救大明,從而減輕高句麗的軍事壓力。 這倒是頗有幾分圍魏救趙的意思。 而在進入大明以后,當他們得知了元氏商行的底細,當下又起了一些壞心思。 這不,這會兒他們就找上門來了。 “聽聞元氏族長乃北魏皇室后裔,今日一見,確實有幾分天潢貴胄之風采,請受高某一拜。”偽裝成商賈的高句麗使者一臉諂媚地說道。 不得不說,這姓高的使者還是有些能耐的。 單從他的稱呼來看,就知道這家伙是真的提前做過功課的。 對于元平來說,他如今雖然是商賈,但自從來到日月山后,他還真就不樂意聽別人喊他元掌柜。 要知道,元掌柜和元族長是有明顯區別的。 在日月山被那些族老捧得飄飄然的元平,如今很享受別人叫他元族長。 這會兒聽高句麗的使者這般說,頓時就笑道:“不敢當,不敢當,北魏已成了歷史,如今元某人也不過是一小小商賈,哪兒當得起貴客此言。”話是這么說,但從他的表情就看得出來,這家伙還是很高興的,當下又說道,“不知貴客今日造訪,可有什么要事?” “當得起的。”高句麗使者笑道,“高某乃高句麗人氏,在大唐經商數年,說來也巧,高某祖籍乃前燕龍城高氏,前燕覆沒后,這才遷徙到高句麗,如今也算是寄人籬下吧。” 這話可就有意思了,尤其是聽在元平的耳中。 前燕是誰的政權? 還不是他們鮮卑人的政權,這說明啥,這說明這家伙也是他的族人啊! “原來高兄也是我鮮卑后裔!”元平立馬露出了一臉笑意,“來人,去長明酒樓備下一桌酒席,他鄉遇故知,當是人生一大幸事,豈有不賀之禮!” 高句麗的使者也是笑道:“元族長抬愛,高某姓高名意字難平,哎,說起來,也是對寄人籬下的意難平啊……” 高意這人,是真的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他有個屁的字,這他媽都是他臨時起的,正經人誰會取這么難聽的字? 不過他這話聽在元平的耳朵里,那味道又不一樣了啊。 他元平難道就不意難平么? 屁話,堂堂文帝后裔,曾經的天潢貴胄,如今淪為一介商賈,他怎么可能不意難平? 你要說不知道祖宗榮光也就算了,可自從他到了日月山后,天天有人給他重溫這些東西,每說一次,他都莫名的多了幾分不甘。 “我倒是能理解高兄的意難平。”元平搖了搖頭,頗為感慨地說道,“不過今時不同往日,如今鮮卑的榮耀早就被人們忘在了歷史的某個旮旯之中。除了我們,還有誰記得鮮卑人昔日的榮耀,不說這些了,走,既然有緣在這日月山遇到族人,今日定要讓我為高兄接風才是。” 元平只是最近被奶過頭了,又不是真的傻,他要是在大唐起了某些心思,李二可能會當成一個笑話,但要是在這日月山起了那些心思,李承乾絕對會第一個弄死他! 地方不一樣,對待的方式自然也不一樣。 而高意聞言,也不再多言,當下就樂呵呵的跟著元平走了。 他知道,元平還不信任自己,沒關心,不著急,慢慢來就是。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