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貞觀六年。 九月底。 夾雜著些許涼意的秋風不期而至,也昭示著新一輪的寒冬就在不久的將來,迎面而來。 沒有人知道今年的寒冬又將是怎樣的。 更沒有人知道,這該死的老天爺愿不愿意放大家一馬。 當略帶寒意的秋風吹來之時,大家都不由自主的擔憂了起來。 連年的雪災,著實讓他們吃夠了苦頭。 若是還和往年一樣,不是說這個冬天能不能熬過去的問題,而是來年又該如何? 老百姓嘛,擔憂的就是生計問題。 與他們不一樣的則是李承乾。 李承乾其實不擔心如何過冬,甚至來年如何應對他都不擔憂。 相反,他還希望今年的雪更大一些,越大越好! 這樣吐谷渾就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恢復元氣,甚至面臨更大的損失。 反正他大明王廷是做好了充足準備的。 他擔心啥? 相對慕容伏允,他的壓力要小太多了。 如今大明王廷就三十來萬人口,牛羊牲畜幾乎死絕了。 反觀慕容伏允,他的壓力多大啊! 簡單來說,李承乾就一個心思,死道友不死貧道。 真要讓慕容伏允恢復了元氣,定然會想辦法收復赤水源,這是必然的。 而也就是在立冬的前幾天,李承乾找來了伊原錫。 「伊尚書,各城的進度如何?」李承乾問道。 伊原錫抬頭說道:「回殿下,各城的施工目標都已經提前達成。 畢竟在我們工地做工能養家糊口,除了那些壯年的漢子,就算是那些女人孩子也是積極的參與了進來,大家都擔心這個冬天不好過,所以有多積攢一些糧食的機會,大家都不愿意錯過。 就連鐵勒部的族人也是如此,在這一點上,整個大明王廷幾乎達成了空前的一致。 而且,各軍將士也在這場大建設之中,出了很多力。 預計在第一場大雪來臨之前,大明十五城的基礎輪廓可以全部竣工。 當然,城內的房屋營造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 說起這個,伊原錫就有些驕傲。 大明十五城,幾乎都是出自他手,當十五城徹底竣工之時,他也算功成名就,注定是要流傳千古的。 李承乾點了點頭,對于這樣的進度,他不奇怪。 當幾十萬人,萬眾一心的奔著同一個方向去努力的時候,那成果必然是顯著的。 而且,這年頭的人實誠,生怕自己的干的活對不起他拿的那些糧食,一個個也是拼了命的在干。 當然,話也不能這么說,他們之所以干活實誠,說到底還是不想錯過這樣的機會。 畢竟,如今的草原上,也就李承乾愿意給他們一份養家糊口的活計,誰又敢不珍惜呢? 聊了兩句,李承乾又將普西偌喊來了。 「普尚書,如今戶部的糧食還剩多少?」李承乾問道。 …. 普西偌聞言,笑道:「回殿下,近期因為和西突厥還有蘇毗、澆河郡及吐谷渾諸部的貿易,戶部在各城的長明糧鋪都有至少兩萬石糧食的屯糧,在日月山更是有超過二十萬石的糧食儲備。 而隨著貿易的持續性,糧食的儲備只會越來越多。 哪怕到來年開春,整個大明王廷都無糧食之憂。」 李承乾點了點頭。 只要不出現糧食危機,大明王廷就亂不起來。 沒辦法,這年頭的老百姓要求就這么低, 能吃飽肚子即可。 只要讓他們吃飽肚子,那你這個君主就一定算得上個明君。 至少在絕大多數的老百姓心里,就是如此。 「這個冬天,你們覺得會有雪災么?」李承乾問道。 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其實他也有些糾結。 他的確希望來一場雪災徹底摧毀吐谷渾的復蘇,但那終究是天災啊,誰由能控制住了? 說到這個,伊原錫和普西偌都搖了搖頭。 「殿下,這個不好說。」伊原錫道,「不過微臣覺得,今年就算有雪災,應該也沒有往年那么嚴重。」 他這是經驗之談,但也是事實。 歷史上,吐谷渾的連年雪災也是在今年開始慢慢好轉的。 聽他這么說,李承乾點了點頭,說道:「不管今年到底是個什么行情,但該做的準備不能松懈。 普尚書,你回頭去統計一下,我們目前所擁有的御寒物資,包括回風爐、手套、披風這些,現有多少,每日產出又有多少。 伊尚書,你也得去統計一下,我們的煤炭開采了多少,每日可開采多少。 對于這些細節,我們一定要做到心里有數。 就算遇到比往年更加嚴重的雪災,我們也要做到有絕對的把握帶領大明王廷的子民熬過去,可明白?」 「微臣明白。」兩人當即起身說道。 李承乾說道:「去忙吧。」 …… 當李承乾為了過冬做準備的時候,吐谷渾,伏俟城。 慕容伏允卻是一臉憤慨地說道:「這李承乾,當真是厚顏無恥!居然還有臉問本汗要嫁妝!」 王帳之中,眾人搖頭無語。 開什么玩笑,這不是我們以前的基操么? 這是走了我們的路,讓我們無路可走? 「要我說,直接揮兵南下就是,一小小李承乾也敢折辱父汗,罪大惡極!」達延芒結波一臉憤慨地說道。 對于李承乾,他是真的恨。 一來是李承乾給了他難以啟齒的羞辱。 二來是李承乾搶了他的女人。 就這兩條,他和李承乾已經沒有了任何可以緩和的余地。 慕容伏允自然知道自己這兒子是什么心思,自從慕容婉秋落到李承乾手里后,他就跟丟了魂一樣。 要是能打,還用他說? 「大汗,那我們現在?」有人問道。 慕容伏允笑道:「他既然要,那就給,糧食沒有,但一些華而不實的東西,本汗難道還不能給他湊出一些來?」 …. 怎么說吐谷渾都有著幾百年的歷史,其底蘊之深厚,那還真不是蓋的。 「給就給。」新任國相,西海王拓跋釗說道,「當初前隋給我們,那是因為我們尊前隋為天朝上邦,這會兒給大明,嘿嘿……」 他說完,眾人頓時大笑了起來。 這倒是事實。 給與受,那身份是不一樣的。 經過他這么一說,大家心情頓時就好了起來。 唯有達延芒結波一臉的陰郁。 隨著眾人散去,慕容伏允問道:「澆河郡此番和大明的貿易獲利幾何?」 「獲利頗豐,但具體幾何,暫且不清楚。」他說完,身后有人小聲道。 慕容伏允笑道:「該說不說,李承乾折騰出來的那些物什倒是挺新鮮的,聽說如今在我吐谷渾的勛貴階層中賣得倒是不錯。」 說到這里,慕容伏允臉色突然一變,「可因此,我吐谷渾的糧食也流失了 不少,那些勛貴,竟然為了利益,將糧食送給了李承乾,他們難道不知道這是在資敵么!」 只要一想到這個,慕容伏允就怒不可遏。 但他卻沒有更好的辦法。 吐谷渾說到底,還是部落制,各部頭人如何處理各部的糧食,他真管不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