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太極殿,當(dāng)房玄齡等人都到了的時候,看著李二桌案上的奏章,一個個都有些疑惑。 這又咋了? 才消停幾天啊,又來? “陛下,這些奏章?”房玄齡問道。 李二擺了擺手,道:“都是那些士族官員上的折子,說是有人在破壞長安市面上的穩(wěn)定,在兜售一種價格極其廉價的紙張,使得那些依靠造紙作坊謀生的都沒了活路?!? “陛下,這話說得可是沒道理!”尉遲敬德聞言,當(dāng)即就站了出來說道,“就以前那紙張的價格,微臣見了都得離它三丈遠!更遑論其他人了? 這廉價的紙張一出,可算是為天下讀書人造福了。” “吳國公這話倒是不錯。”長孫無忌難得的認同了一次尉遲恭的話,“今兒老臣也得知了這件事兒,特意上大街上看了一下,那些往日里讀不起書,買不起紙張的士子,都是一臉笑意的滿載而歸。 老臣還問過幾人,他們說這紙張雖然成色差了些,但勝在便宜,而且書寫起來,也并無礙?!? 從知道紙張的價格起,他就知道這是一門暴利的生意,既然長孫家有機會參與進去,他怎么可能放棄? 錢嘛,大家都缺。 房玄齡聞言,也說道:“這的確是造福天下讀書人的好事?!? 作為當(dāng)朝仆射,如果你認為房玄齡也只是看重了其中的利益,那就太小瞧他了。 他和魏征一樣,看重的還是這廉價的紙張能振興文教。 如果大唐的文教能在他掌權(quán)的時候,得到一個質(zhì)的提升,那遠遠不是些許財富可以比擬的。 當(dāng)然,能順便賺錢他當(dāng)然愿意。 又沒誰和錢有仇不是。 至于說尉遲敬德,好吧,這家伙就是一攪屎棍,賺錢不賺錢無所謂,只要能他爽,啥事兒他都干得一包子勁兒。 不過,真要說尉遲敬德就表面上這么簡單,那也不對。 這家伙,能干出逼著李淵退位的事兒,就可見一斑。 他這一生,真就是躺在功勞簿上,都夠其吃三代了。 “確實。”李二點了點頭,說道,“如此廉價的紙張,對于天下學(xué)子而言,的確是一件幸事?!? 在這一點兒上,哪怕是李二也認同。 和房玄齡一樣,賺錢不賺錢,他真不在乎,而是這件事兒本身的影響,讓他在意。 就以往那紙張的價格,尉遲恭說他見了都要繞路走,這的確有些夸張,但也充分說明了紙張的昂貴。 正是因為昂貴的紙張,才使得天下學(xué)子的求學(xué)之路格外的艱難。 而如今,廉價的紙張一問市便遭到了諸多學(xué)子的推崇,正是因為他們看到了希望。 李二看重的,便是這點。 只要天下的讀書人多了,士族還能像前隋一般壟斷知識,壟斷朝堂? “是好事。”魏征站出來說道,“但也確實使得那些依靠造紙作坊為生的匠人少了一些收入。” 他就是這么一個人,只要有問題,他就一準(zhǔn)兒指出來。 所以大家私底下都認為,跟誰做隊友都別跟他做隊友。 沒辦法,這家伙隨時有可能朝自己人開炮! 而且動不動就是火力全開的那種。 這他媽誰著得?。? “不是,你到底是哪頭的?”尉遲敬德當(dāng)下就質(zhì)問了起來。 其他人紛紛閉嘴。 你這話問了個寂寞。 魏征哪頭都不是,他只講法,講理,你跟他扯這個,完全就是對牛彈琴。 “難道老夫說錯了?”魏征一點兒不帶慫的,“這紙張的確造福了天下讀書人,這沒錯??伤泊_實斷了那些以造紙作坊的活路。 難道說,天下讀書人是大唐的子民,那些開造紙作坊的就不是我大唐的子民了?” “又不是不讓他們賣!”尉遲敬德氣呼呼地說道,“你讓他們賣就是!” “賣得過么?”魏征沒好氣地說道,“十文一刀的紙張,他們要是賣上一天,當(dāng)天夜里就得一家人上吊了!” 尉遲敬德也怒了:“那你說怎么著!非要朝廷下發(fā)明文,所有紙張跟他們一個價,那天下讀書人還不得跳起來!” “行了,二位就不用吵了。”房玄齡見狀,說道,“造紙作坊的事兒好解決?!? “怎么解決?”蕭瑀問道。 房玄齡笑道:“說到底,市面上十文一刀的紙,成色還是差了些,它受眾的本就是那些寒門學(xué)子和普通老百姓。造紙工坊的份額,其實受損不大?!? 這話倒也實在。 哪怕是他們,自家也沒人用那種十文一刀的紙。 又不是沒那條件,沒必要在這上面摳摳搜搜的。 “房仆射還是沒看到問題的關(guān)鍵?!笔挰r說道,“這十文一刀的紙,我也見過,說到底還是工藝的不成熟,待工藝成熟以后,難說不會造出比現(xiàn)今更好的紙。 這紙如今除了在色澤上差了一些,但在其他方面,可比現(xiàn)今的紙張,都要好上不少。” 點了點頭,房玄齡說道:“這也的確是要考慮的?!? 說完,房玄齡看向了李二,道,“陛下,不如借此機會由朝廷出面,收購了這些造紙工坊,哪怕日后再有什么意外,也能保全這些工坊。” 李二點了點頭,這確實是個法子。 魏征聞言,也就不再多言。 在看到這紙的時候,他就料想到了這種情況,也為此和房玄齡商議過。 這是他們商議后,最好的解決方案。 當(dāng)然,這里面其實也有些不為人知的東西。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