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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琛心里有一種莫名的不舒服。

    即使蘇清歡確實救了她，可是此刻望著少女水下那若隱若現的姣美輪廓，他漆黑的眸子便越發晦暗。

    ——如果今天出現在這間客棧里的人不是他，蘇清歡是否也會這樣不驚不懼地救人？

    她就不怕，自己是壞人？

    ……

    蘇清歡看到慕容琛那帶著陰翳的鳳眸，只覺得十分好笑。

    她有點兒無奈地指了指男人的肩膀。

    “喂，你現在肩膀還在流血啊！我怕不怕你重要嗎？”

    “……”

    少女眼神澄澈而無奈，仿佛是在看個發脾氣的三歲小孩子似的，慕容琛還從未得到過這種待遇。

    他見慣了旁人或畏懼或討好的眼神，然而蘇清歡此刻卻渾然不怕的指著他受傷的肩膀，問他要不要上金瘡藥。

    ……

    “所以，你對誰都這么心大嗎？”

    慕容琛眉眼清冷，那帶著幾分沉郁的聲音在空間中響了起來，竟透著幾分凌厲的審視。

    如果換做旁人，只怕此刻都要被嚇到了。

    然而蘇清歡卻覺得慕容琛是蛇精病。

    她再度無奈地瞅了慕容琛一眼。

    “我說這位公子，我心不心大重要嗎？剛剛你翻窗而入躲進我浴桶的時候，還拿著刀指著我吧？我現在好心救了你，你質問這些不覺得很沒意思嗎？

    “要是我真的覺得有多害怕，只怕前面你跟我都得交代在那幾個悍匪面前。”

    “……”

    如果蘇清歡不說，慕容琛都要忘了自己剛才拿短刀指著她的那一幕了。

    男人掃過蘇清歡靈動雋秀的眉眼，他沉寂了幾秒，終于微吸一口氣。

    “抱歉，先前拿刀抵著你，是我的不對。”

    旁人說這種話只顯得欠扁，然而慕容琛說起這種道歉的話來，卻讓人生不出責怪的心理，畢竟他的樣貌實在生得太好。

    蘇清歡一看就明白這廝估計做慣了人上人。

    連道歉都說得這么生硬和理所當然，可見平時只有別人供著他的份。

    ……

    蘇清歡想到柳府的那一幕，她嘖嘖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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