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眾人：“……”

    再看屋內，木制的房梁上，一只只被吊至一米多高的圓柱形汽油桶，如紗袋般搖晃著，桶內延申出一根黑粗長的橡皮管，接近頂端的位置裝有一個流量計量表以及水龍頭閥門……沒錯，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水龍頭閥門。墻角更是堆滿了隨意擺放的各種工具零件。

    如此上頭的環境讓柯羅眼皮直跳。糟糕的消費體驗暫且不說，單是這里存在的嚴重安全隱患就讓他甚是提心吊膽。這要有個小火星，大伙兒不都得被炸上天？

    見其他人除了對屋內的古怪味道略感不適外，似乎就沒有其他表示了，于是小聲提醒道：“要不……我們換一家看看？”

    “沒必要，其他家也都差不了多少的。”果瑪似乎明白柯羅在擔心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

    “經驗之談。”果瑪微微一笑，也不解釋。

    正說著話，一個身穿滿是褐色油漬連體工裝的絡腮胡大叔滿臉堆笑地走了過來，看了眼門口停著的滿是泥漬的吉普車道：“加油、洗車還是維修？”

    “洗車就免了，幫我們把油加滿，還有那輛摩托的后胎破了，直接換個個新的，回頭我們來取。”太史西奇說著將車鑰匙交給對方，隨后招呼眾人，“天色不早了，走，咱們吃點東西去。”

    不信邪的柯羅還在為果瑪那句“經驗之談”較勁，邊走邊偷眼觀瞧路邊的另外幾家加油站。然而越看越沮喪，那老幾家別說進步改善了，甚至還不如第一家呢……

    “這么臟亂差的環境簡直是在拿人命開玩笑嘛……”柯羅猶自不服氣地嘟囔著。

    太史西奇哈哈一笑，解釋道：“二弟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里地處偏遠，是人類和妖族的領地交界，兩邊世界對這里都有影響，又都影響有限，再加上匪患猖獗。久而久之，在這兒討生活的人們，也就逐漸衍變出了不同于其他人類城邦結硬寨死守的防御模式。比如我們現在所在的回馬鎮，他并不是唯一的，可能還有三個四個甚至更多的回馬鎮。”

    說到這兒，太史西奇似乎為了吊柯羅的胃口，故意頓了頓。

    果然，正聽得興頭上的柯羅立刻追問：“大哥話別說一半啊，你說有很多個回馬鎮是什么意思？”

    除了對這一帶較為熟悉的果瑪外，柯羅、香南、扁雙童甚至連蘇亞也對此表現出了極大興趣，都一副翹首以盼的神情。

    太史西奇沒有繼續賣關子，清了清嗓子接著道：“這兒的人們借鑒游牧的思路，弄出了一種叫‘游居’的獨特半定居模式。簡單來說呢，就是在周邊幾公里到幾十公里范圍內，建設多處簡易城寨，一旦有賊匪來襲，便帶上值錢的物資舉城撤離到附近的城寨內。剩下一些不那么值錢又不好搬運的東西，就會被賊匪挑挑揀揀打包帶走。這樣特殊的生活方式自然也就決定了里面的環境肯定好不到哪去。”

    “有點不合邏輯。賊匪不可能不知道好東西都被提前帶走了，他們為什么不跟上去搶？”蘇亞當先問出了眾人心中的疑惑。

    “是啊，賊匪傻嗎？他們就甘愿收破爛？”扁雙童也跟著問道。

    “最開始當然是不愿意的，甚至還打過好幾場大仗，據說雙方都死了不少人。沒占著便宜的賊匪一權衡利弊，發現這樣強搶的收益甚至還抵不上風險，自然就變了策略。現在這種模式就是兩方長期博弈后各自妥協的結果。而且時間長了，雙方也都形成了默契，賊匪在來之前往往會大張旗鼓，讓城鎮里的人提前知曉，有充足的時間收拾撤離，最大程度的避免發生不可控沖突的可能性。”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