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遼東危急-《天啟:大明難救,續命吧》
“罪臣李如柏,叩見圣上,老臣死罪。”
看到這個顫顫巍巍、身體瘦削,面帶淚痕的老頭子,朱由校實在是無法將其與久經沙場的老將軍聯系在一起。
李如柏確實是老了,這是朱由校看到他的第一個想法。形如枯槁、年近古稀的他,讓朱由校實在不忍心多說什么,難以進行苛責。許是薩爾滸之戰后,世人的罵聲對他刺激太大,原本花白的頭發已是全白了,精神也大不如前。朱由校知道想讓這為老將軍再次橫刀上馬,已然是不太現實,還是讓他在京中掛一個閑差養老吧。于是原先所準備的“廉頗老矣尚能飯否”并沒有發生,將李如柏重新派往遼東的打算自此也是煙消云散,但君臣對仍在進行。
“李老將軍,快快請起。薩爾滸一戰,我明軍分兵四路,其余三路盡失,唯有將軍所率領的一路得以保全,使我遼東之精銳可以不被全殲,保存了其火種,這分明是大功一件,又有什么罪呢?”
以上純屬違心之語,朱由校很明顯是在安慰李如柏,不過說著這種昧良心的話,他倒也不怕遭雷劈。
薩爾滸一戰中說李如柏是畏敵不前屬實是在冤枉他,而稱其“通虜”更是言官的聽憑風聞的胡說八道,以及受其父李成梁的牽連;但如果要說李如柏完全無罪,那也是荒唐的謊話,他過于保守的戰術、以及對戰事指揮的無能使他完全沒有做到在其本應起到的責任,光這一點他就足夠“上戰爭法庭,并處于死刑了”。
李如柏被攙著站了起來,一抬頭,雙眼無神、滿是血絲,好像這是一雙死人的眼睛一樣,或許薩爾滸之后,作為將軍的他就已經死了,現在有的,不過是一具行尸走肉。但是朱由校還是想嘗試一下。
“如今遼東局勢,李老將軍以為如何呀?”
李如柏這精神狀態很明顯不大好,說起話來支支吾吾,甚至有些語無倫次,所以談話很快就結束了。可以說,本次談話完全沒有任何意義一一硬要說的話就是讓朱由核懷疑,這個老頭已是患上了阿爾茲海默。
看著李如柏離去的身影,朱由校忽然想起這樣一句話來,“成梁諸子,如松最果敢,有父風,其次稱如梅。然躁動,非大將才,獨楊鎬深信。后復倚任其兄如柏,卒以致敗。”李成梁生有九子,現在將才李如松,李如梅以及李如樟都已去世了;李如柏不可能再領兵,李氏將門可用只剩的李如楨一人了,但也只是堪用,不能獨擋一面,剩下的四人都無用啊。想到這里,朱由校又不由得有些唏噓。
李如柏在薩爾滸戰役時擔任一路的主將,這本身就可以說是“無能而擔大任”,之所以如此還是朝廷無將可用啊。
送走的李如柏之后,朱由校又照見了許多了解遼東局勢的官員,聽聽他們的評價。結果這又讓朱由校的心涼了半截,聽他們說袁應泰確實有一定的能力,但名不符實,稱不上“知兵”,只有熊廷弼一人老于兵事,但是他與袁立泰素來不合。
決策層意見不統一,大家相互牽制,這最是兵家大忌,看來遼東的安排是出了大問題的。朱由校對此十分的無奈,袁應泰是官員們推上去,自己好不容易把熊廷弼調回遼東,實在是無力拒絕朝臣的建議了。
寧遠不得有事呀,朱由校很是擔心。
自從薩爾滸之戰后,明朝在遼東戰場已經喪失戰略主動性,對后金只剩下最后兩道防線,第一道就是寧錦防線,而第二道則是山海關防線。作為“邊郡之咽喉,京師之保障”,人們對山海關的寄予了很大的希望。但這是因為明朝時期對山海關的“投資”太大,從明朝洪武到成化、嘉靖、萬歷、天啟、崇禎六朝都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是明朝的重要軍事要塞。
但縱觀整個明末清初的戰爭中,真正決定明清之戰的主戰場,其實還是寧錦一線(以錦州與寧遠(葫蘆島興城市)為中心設置的一條防線),如果沒有寧錦防線,明朝在遼東早就沒有立足之地了,僅憑借山海關,一旦被清軍突破,后果十分嚴重。而在原歷史上明清國運之戰的松錦大戰中,主戰場還是以寧錦防線為主,盡管在這場戰爭中,明軍精銳盡失,但是清軍還是沒有突破寧遠城。也就是說,在明朝滅亡之前,清軍始終沒能從正面突破寧錦防線,這足以說明寧錦防線的堅固和重要性。
現在已是天啟元年二月了,而后金的那群忘恩負義的韃子三月就會進攻了,時間上是來不及的,況且絕對沒有臨陣換將的道理,守遼東難吶!朱由校擬了一份旨,直接快馬加鞭發往遼東,告訴袁應泰要以大局為重,務必事事以熊廷弼為主,并給予熊便宜行事之權,告誡各地軍堡要相互扶持,絕不可做“友軍有難,不動如山”之事。
其實朱由校的擔憂有些過分了,此時明軍的表現還是可圈可點的。在原時空,遼沈之戰,除李永芳、孫得功等少數敗類外,遼東軍團大部分都是奮戰至死的忠勇之輩,因為此時大部分軍人出身“中央軍”,還沒有像崇禎時那樣徹底軍閥化,他們對朝廷的歸屬感和榮譽感都很強,所以最后大部分人戰死沙場、以身殉國,也算死得其所。
朱由校現在能做的也就只有等了,等待遼東的消息,他已經盡人事了(雖然做的并不好),剩下的唯有聽天命。不過遼東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并不代表無事可做。大明問題實在太多了,已經快到積重難返的地步了。現在他需要整肅吏治,徹查貪腐;整肅軍務,可以先從京營始;稅收也是大問題,雖然現在的大明還不至于像崇禎時那樣財政總崩潰,但也是刻不容緩,海關或許可以做文章,自己的老爹竟然還廢了礦稅,真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偌大個國家,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從哪個作突破口呢?
先從整頓親軍:上直二十六衛開始吧,梃擊案啊,時隔六年終于還是要那你再作文章了嗎。光天化日之下,一個潑皮手持木棍闖皇宮擊傷多人,這種離譜程度僅次于滿清天理教起義的事件,不論過去了多久,都不能讓人安心呢。朱由校有些惡趣味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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