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璟和帝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重重喝了口,才勉強壓住了火氣。 “一旦有了懷疑目標,你做的那些事,就經不起查。” 他作為帝王,手中握著頂尖情報網,在合理范圍內,想要查到什么?基本就沒有查不到的。 “至于朕為什么沒直接發作?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你暗地里謀劃這么多年,牽涉的人物面太多,總要等著你一步步將這些人都露出來。” 該說的說完了,見太子垂著頭不吭聲,直到這時候了他還在惺惺作態,璟和帝再沒忍住劈手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畜生!我們一家哪里對不住你了,你竟能親手殺了你兄長?” 太子抹了把嘴角流出的血,凄然冷笑:“呵!對得住我,這話您自己信嗎?” 所謂人之初,性本善,雖然也不乏天生惡人者,可太子最初的時候,也只是個普通孩子。 他出生時,兄長已經六歲,已是個滿朝公認的小神童。他在兄長的光環下長大, 不僅如此,周圍人例如封黎笙似乎都比他聰明,也比他討大人喜歡。 母后從小就不喜歡他,雖然她很努力的想要去表現喜歡,可一些下意識的行為習慣卻騙不了人。 他悄悄問奶嬤嬤,奶嬤嬤笑著說沒有的事,讓她別瞎想,背地里卻跟丫鬟嘀咕,說皇后因為生二皇子難產差點沒了命,然后也自此傷了身子再不能有孕,說這孩子就是個禍害,皇后怎么可能喜歡他? 他呆站了會兒,一個人躲在被子里悶悶哭了許久, 自那以后,他打心里覺得是自己害了母親,內心愈發自卑。 記得有一年,他剛學會弓馬,第一次去獵場,在兄長的幫助下捉到了一只兔子。他懷著忐忑又雀躍的心情把兔子送給了母后。 母后坐在花園的涼亭里,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夸他真厲害,讓人給他裝了他最愛的點心。 他歡歡喜喜的抱著點心離開,走到半路時,發現身上的一塊玉佩掉了。不知懷著怎樣的心理,他揮退身邊的人,一個人回去尋,其實是想在母后那里多待一會兒。 他剛待穿過花叢,一陣風起,恰好聽到母后和貼身嬤嬤的談話: “哎!嬤嬤你說本宮要怎么辦?明明都是本宮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可對祁煜……本宮就是喜歡不起來。” 嬤嬤低聲勸道:“娘娘別想太多,手心手背都是肉,興許只是大殿下太過優秀,您才多關注了些,這也是人之常情……” “不是的。” 皇后擺手打斷:“本宮也不知要怎么說,當年本宮生產過后看見這孩子的第一眼,心里本能的覺得,本宮的孩子不該是這樣,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可這又的確是本宮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后來擅長心病的溫太醫也說這是產后郁癥, 我知道這是我自己的問題,一直在試著克服,可六七年過去,對這孩子……總是覺得隔著一層什么!” 他隱沒在花叢后,一時只覺如墜冰窟。 第一次遇到蘇傾的時候,是在尚書房,穿著一身錦繡華服的小女孩,明明只有六歲,卻目光沉靜,舉止從容。他不自覺被吸引。 如今想來,那或許也算不得喜歡,那只是自卑的人對美好事物的一種向往,因為蘇傾是京中有名的小才女,是貴女典范,是所有少年仰望的姑娘。 尚書房里有許多孩子,數他同蘇傾玩的最要好,他那時天真的以為是蘇傾喜歡他,其實只是因為她想要靠近的人不屑搭理她而已。 花燈會上,他贏了最大的一簇燈展,紅著臉遞給蘇傾。 身旁有少年人起哄,說送花燈代表著送情書。他雖羞惱,卻沒有解釋,只小心的看著蘇傾。 蘇傾大放的接過,等兩人獨處時,把身上佩戴的香囊隨意解下遞給他,沖他甜甜的笑,說這是回禮。 這種情形下,一個姑娘送男子香囊意思不言而喻。 他心里的煙花悄然炸開,以往那些委屈自卑似乎都被她這笑容給治愈了, 他高興的一晚上沒睡,一遍遍幻想著兩人的將來,他要好好讀書,以后輔佐兄長守護大夏,等他成親后,帶蘇傾回封地,閑暇時兩人到處走走看看。 第(1/3)頁